全员脱险。

我靠在岩壁上喘了口气，喉头泛起血腥味，擦掉嘴角渗出的血丝。没人说话，但三人都看向我，等下一步命令。

我摆了摆手，示意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沉重。混沌感知开始受到干扰，像是有一层无形的膜隔在内外之间。我的脑袋也开始发胀，太阳穴突突跳动。弟子们的状态也不好，步伐明显变慢，眼神有些涣散。

走到一处高地时，前方弟子突然停下，抬手捂住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另一人则盯着虚空，嘴唇微动，仿佛在回应谁的低语。

心魔侵蚀开始了。

我立刻取出怀中的暗红晶石。它躺在掌心，冰冷坚硬，符文不再闪烁。我把它放在地上，用神识轻轻触碰，试图感应它与源头之间的共振。起初毫无反应，但我调整角度，让它的刻痕正对北方。

忽然，晶石表面极轻微地亮了一下。

一闪即逝。

但我抓住了。那一瞬的波动，虽微弱，却真实存在。我闭眼，将这丝回馈转化为坐标图景，投射在识海中。一条清晰的路径浮现出来——直线距离不足百里，能量汇聚中心就在正下方。

我睁开眼，把晶石收回布囊。

“到了。”我说。

三人立刻警觉起来，各自找掩体藏身。我站在高处，俯瞰下方。灰雾比之前稀薄了些，隐约能看到一片平坦区域，中央有一座黑色祭坛轮廓，周围分布着数个小型哨塔。没有明显的防御工事，但越是这样，越说明里面藏着真正的东西。

我抬起手，制止了欲言的弟子。

他们没再动，静静等待下一步指令。风从山脊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在岩石上发出沙沙声。远处，那座祭坛上的符文，似乎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