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员老徐正色道:“根据政策和相关条例,这些财物必须没收,上交国家。”
“你本人的问题,视认错态度和后续表现,由大队和公社研究处理意见。现在,你先交代,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
“没了!真没了!老天爷作证,就这些了!”顾老四指天发誓。
赵老梗冷哼一声:“你的话,现在还能信几分?”
最终,经过一番严厉的批评教育和政策讲解,处理意见初步定了下来。
金条全部没收。
考虑到顾老四并非金条拥有本人,顾老四本人有认错表现,暂不送交,但由大队进行严格管教和监督劳动。
“想一走了之?躲清静?”
赵老梗盯着顾老四。
“门都没有!从明天开始,你跟村里劳力一起,去后山开荒!公社的拖拉机来之前,先用手刨!啥时候你那身投机取巧、总想占便宜的心思磨没了,啥时候再说别的!”
顾老四傻眼了。
强制劳动?还是最苦最累的开荒?
“赵主任,我……我身子骨不行……”
“不行?”
赵老梗眼一瞪:“偷藏金子的劲儿挺足,为国家、为集体出力气就不行了?就是不行,也得去!看着别人干也行!想跑?你看看你能跑出蓝湾村的地界不!”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尖锐的上工哨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顾老四被一个民兵请到了村口集合点。
开荒的队伍已经聚集起来,大多是青壮劳力,手里拿着镐头、铁锨,说说笑笑,充满了对新土地的期待。
看到顾老四被带来,议论声小了下去,各种目光落在他身上。
孙二愣子也在队伍里,看到顾老四,啐了一口:“该!”
顾老四脑袋垂到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带队的是副队长王老六。
他分给顾老四一把旧镐头,手柄都磨得发亮了。
“跟着队伍,去后山北坡。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清理那片乱石滩的碎石,归拢到一边。完不成定量,扣工分,没商量。”
乱石滩?那是后山最硬最难啃的一块地方!顾老四心里叫苦不迭。
队伍出发了。
顾老四拖着沉重的脚步,跟在最后。
镐头扛在肩上,像扛着一座山。
一路上,没人跟他搭话。
他就像个透明的晦气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