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子趴在他背上，声音依旧虚弱：

“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事到如今，劝了无数次，高个子就是不把自己放下，矮个子也不再劝说，转而思考之前发生的事情。

两人虽然不是好人，但是自认为也不是坏人。

平日里外出执行任务，见到路边的野猫野狗都会善心大发。

可今日面对凌宸霄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能够说出那么多恶毒的话语。

而且还是自己主动挑衅的凌宸霄。

最让两人感到心惊肉跳的是，在某一瞬间，两人竟然真的对凌宸霄动过杀心。

凌宸霄是纨绔，名声确实不怎么好，但是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顶多是欺负人的时候，把对方打一顿，但是打过之后，总归留下对方好几年都挣不到的灵石作为补偿。

按理说，这样一个跟自己没有多少交集的人，两人顶多私下吐槽两句就行了。

可今天他们竟然动了杀心，如果不是李长生及时出现，可能两人已经铸成大错。

沉默了一会儿，矮个子忽然开口：

“师兄，你说我们当时为什么非要去招惹凌宸霄？”

“宗主明明叮嘱过，进入秘境不要招惹是非。”

高个子脚步一顿：

“你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矮个子声音很是迷茫：

“我当时就看到凌宸霄一个人站在那儿，然后脑袋就一团浆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开骂了……”

“而且，现在想想我骂的那些话，实在是太恶毒了。”

“我都不知道我还能说出那等恶毒的话语。”

“我也是……”

高个子的脸色很是难看：

“那时候脑子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看到凌宸霄就觉得莫名地烦躁。”

“我们是不是……”

说到这里，两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

“中毒了……”

怎么说两人也是万剑宗的核心弟子，有些事情稍微想一下就能够想明白：

“如果我们真的杀了凌宸霄，即便没有杀死，只是重伤，那会发生什么？”

两人脸上满是后怕：

“恐怕到时候凌霄宗和万剑宗会不死不休。”

“我们一旦打起来，谁会获利最大？”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万毒宗？？”

高个子咬牙切齿：

“肯定是万毒宗的人动的手脚。”

矮个子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前面的空间忽然一阵扭曲。

一道黑色身影从虚空之中缓缓浮现，拦在了两人面前。

来人全身包裹在漆黑的长袍之中，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