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短暂出现给了他余温过后又无期限的离开,期间,他太苦太苦,每一次死里逃生,他总是靠着那一缕等她回来的毅力咬牙坚持到至今。
若否,世间或南陵于他再无任何留恋。
他的人生只有黑没有白,连唯一给过他温情的血缘之人都是假象。
他渴望着,祈盼着,日复一日憧憬着她会再次出现。
娇娇心口微堵。
显然也想到了他当年的处境能走到现在定是不容易,位面剧情信息虽然没有全部获取,但她多少也能从猜测中窥见些许他的这十年。
“你怪我吗?”
她低下了头,脸轻轻贴在他胸口,感受着那传入耳膜里的他的猛烈心跳声,她的心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一下一下跳动起来。
“为何怪你?”夙墨渊眸光流转,目光片刻不离开她,见她藏起了脸语气似是想到了什么很低落,他微微蹙眉,幽邃的眸中带着几分迷蒙,缓缓道:“我从未怪你。”
说着,他抬手轻抚着怀里人儿后背,音色沙哑。
“倒是孤,将你囚于金陵城,给不了你想要的自由,你该怪孤才是,是孤太子的身份给你造成诸多不便,都怪孤,未能让你过上寻常人家的生活。”
“什么才算是寻常人家的生活?”娇娇软声打断他,抬手戳了戳他胸膛。
夙墨渊被戳的那处地方犹如过电般酥酥麻麻。
他垂首吻了吻少女发顶,柔声:“孤不知,但定比出门处处受阻更自由些,你想去看北漠的黑鹰雪山,淮南的水镇,境安的平原,又或是各国的繁华之城,不管想去何处,总比这高墙潇洒快乐。”
他的身份注定了出门会被各方眼线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包括他身边亲密的人,都逃脱不了他带去的风险,也注定无法像寻常人那样无拘无束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所以她若怪他是应该的。
“嗯哼。”娇娇不高兴的轻轻捶了一下他:“你怎么就知道我待在这里不快乐?我确实喜欢四处游玩,前提是有你陪着啊,笨蛋。”
一个人出门游玩总会腻,有些风景看过了就看过了,连个说说笑笑一同分享当时喜悦心情的人都没有,他不懂,他才是她生活的调味剂。
“你以后有空了会陪我去游玩吗?”
她仰了小脸看着他。
“至于你说的寻常人,我们就是啊,只要去一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不用担心,我有许多不同模样的人皮面具。”
“你愿意吗?愿意陪我去看看南陵稷下的江山吗?”
“人生在世,本就可以选择多种多样的生活,就看你要不要迈出那一步,只要你我陪在彼此身边,高墙又何妨,一样可以过得潇洒快乐,难道你跟我在一起不快乐?”
这是一道送命题,夙墨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求生欲极强的回答道:“快乐,同你一起,孤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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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何地,孤都愿意陪你去。”
不得不说,吃了不少嘴子的男人说起情话来完全无师自通。
娇娇十分受用他的百依百顺,奖励的吻了一下他光洁白皙的下巴,笑意吟吟:“那不就得了,好啦不说这些,你今天用膳了吗?”
未了,她补充:“不许说谎。”
“不曾。”
男人避开了她的视线老老实实地回了话。
“我就知道!”娇娇推了推他,没好气道:“还不快放开,粥都凉了,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身体,等以后老了胃疼有你好受的!!”
夙墨渊眸色闪动,抿唇不语,手臂却是没有再阻拦的松开了她。
娇娇走到桌前打开了那两个久久无人问津的食盒。
将里面碗碟一一拿出来摆放在桌面,她摸了摸粥盅,还是温热的,放心了。
“坐下,这粥养胃,一滴都不许剩啊。”
桌面足够大,娇娇又随手从旁边拖了一把椅子,才有动作,一只大手先她一步把那椅子提起放在了桌前,同他那张书椅并排紧挨着一起。
娇娇勾唇,伸手舀了碗粥递过去示意他快喝。
两人并排坐着,一个喝粥,一个吃着糕点。
时不时的还给他某个喝粥的投喂小半块。
“吃完东西去寝殿躺下歇着,我陪你,还有明日早朝也推了,不行的话就让人替代你去上,反正不差这一次两次了。”
娇娇手撑着脸,腮帮子鼓动咀嚼着看着他,她是知道阿渊一直都有一个同他身型差不多的暗卫会时不时代替他应付朝臣,是他亲口告诉她的,那个人口技不错,能伪装出他的声音,虽然音色有些细节差。
但他一向寡言,话少。
许多时候就算沉默也能让大臣们自己去脑补猜测他的意思。
无人敢质疑左右他的决策。
所以那暗卫从来都不曾因为说话而暴露了身份,至于样貌,多亏有燕洵一双巧手,这个位面也是有人皮面具,只是比起系统的会更加粗糙些,工艺做不到弄假成真那么精湛厉害,可保持距离还是能演一演的。
何况,文武百官无人敢在朝堂上直视坐在九五至尊之上的太子。
听着她的建议,夙墨渊“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用过餐后,屏退了所有门外候着的人。
两人携手一同走进梦澜他的寝殿。
上一次他们也是在这里待了一整个下午,现在外面天色刚刚黑下来,婚事接近,娇娇便没了顾忌,她随手褪去外衣率先上了榻。
像个女妖精般朝愣愣站在几步远的男人勾了勾手指头。
“来呀相公~你不困吗?我陪你啊~”
她说着,抬手优雅的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对着他抛了个媚眼,轻笑出声,酥音勾人:“怕了?刚刚在书房怎么不开口拒绝,快点啦~”
夙墨渊看着她,喉结没意识的上下滑动了两下,目光本能的掠过她含着笑吟的漂亮媚眼,一寸寸划过她的脸颊、嘴唇、锁骨再往下看去。
最后落在少女抬起手露出的一截透白纤细的皓腕上,那只成色碧绿光滑的绿镯子十分醒目,他眼神暗了暗,初见她时起她就一直戴着这只手镯,不知是她什么人送的,从未见她摘下过,似乎对她很重要。
他眸色深沉,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想要对此事问个究竟。
然而,他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实在病态,不得不极力压制了下来。
见男人一直不回话。
娇娇不高兴了,瞬间不再故作勾人姿态,直接掀开被子往身上一卷翻过身再也不理会他了,娇气的哼了哼:“哼行,你也别犹豫了,窗子边不是有个躺椅吗,你睡那去!!”
说完,她咕噜咕噜的朝最里边扭动着就闭眼没声儿了。
看着空出来的一大半位置,夙墨渊莫名有一种直觉他若是真敢转身去窗子边儿,那大半的地方绝对会被她下一秒给大字压实了。
上次虽然同榻,但却不曾相拥入眠过。
夙墨渊敛了幽暗的眸色,迈开步,随手抽了发冠,未褪外衣,缓步走到榻前,视线划过少女铺落在枕上的柔顺青丝,他喉结轻动,小心的躺在了那片空出来的位置上面。
他身子保持距离不敢太靠近生怕会按耐不住失了控。
呼吸间充斥着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每一缕都引诱着他的神志,他闭眼绷紧了身躯,贪婪的小心的细细将她的气味嗅入肺腑。
不知为何,两人上次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这一次只是单纯同榻入眠他的思绪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像最寻常的夫妻生活,这个想法使他心口压抑的痴恋爱意,犹如发狂的猛兽般欲要冲破牢笼奔她而去。
夙墨渊思绪愈发清明,周身气血翻涌,心乱的毫无节奏。
蓦地,少女娇音悠悠传来:“相公的呼吸那么重我怎么睡得着。”
话落下,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抹娇软无骨的身子滚进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