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多问，只低头快不步走上前去拔门闩，手忙脚乱地拉开了大门。

门一开，夜风灌进来，吹得灯笼晃了晃。

苏远转头吩咐自己的贴身小厮：

“提上灯笼，把耀龙少爷平平安安送回姜家。

路上仔细着点，别磕着碰着。”

小厮应了一声，提灯走在前头。

王耀龙冲苏远拱了拱手：“姐夫留步。”

“回去吧，夜里凉，别再冻着。”苏远站在门口，冲他摆了摆手。

王耀龙转身跟着小厮走了。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苏远还站在门里，灯笼光映着他的脸，看不出什么。

王耀龙没再多想，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跟着小厮往姜家方向去了。

苏远站在原地未动，直到王耀龙的身影彻底沉进浓稠的夜色里消失不见，脸上的那层笑容才逐渐淡了下去。

垂眸扫过方才替王耀龙拢过衣襟的那只手，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随即抬起手，在青布衣角上用力掸了两下，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做完这些，便转身往回走。

经过门房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偏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今晚这事，就不用告诉夫人。”

门房闻言一凛，忙不迭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