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来，他缩了缩脖子，又冷又急，搓着双手，来回走了几步。

眼睛一直盯着那扇大门，心里不停的祈祷着：二姐可千万别睡啊。

这一趟，可不能白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扇大门再次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听到动静的王耀龙，脚下一顿，猛地抬头望去，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盼头又蹿了上来。

见到大门开了一条缝，他一步跨了过去，着急的问道：

“怎么样？”

只见门房提着灯笼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反倒带着几分歉意，朝他摇了摇头。

“王少爷，实在对不住，夫人已经睡下了，您……明日再来吧。”

王耀龙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那句“真睡下了？”在舌尖打了个转，到底没问出口。

人家确实亲自跑了一趟，他之前又亲口应过“绝不纠缠”。

这会儿再赖着不走，一会对方真的恼了，恐怕就要动手赶人了。

他勉强扯出个笑，点了点头：“行，那……辛苦大哥了。”

嘴上说着“辛苦”，脚下却像生了根，半天不动。

眼睛紧紧盯着门房那张脸，想从上面寻出点破绽来——是真睡下了，还是……

可门房那张脸被灯笼映得半明半暗，除了那点的歉意，什么也瞧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