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到下手的时候，得等谢三娘再走远些，免得她半路折返回来，撞个正着，坏她的事。

又坐了一会儿，估摸着差不多了，金氏才慢慢站起身，整了整衣裳下摆，又伸手把鬓边散下来的几根头发别到耳后。

先是朝院门两边扫了一眼，见院子里站岗的护卫都各在各的位置上，没人注意堂屋这边的动静，这才抬脚朝厨房走去。

越靠近厨房，里头的说话声就越清楚。

那两人似乎正凑在灶台边说什么，还夹杂着几声轻笑，听着像是躲在这儿偷闲。

金氏听得心头火起，脚步不自觉重了几分，走到厨房门口，猛地伸手把半掩的门推开。

门“吱呀”一声撞在墙上，里头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灶台边，一个正拿着抹布擦灶沿，另一个手里还捏着半块饼，两人齐齐转过头来，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就对上了金氏那张冷得能刮下霜来的脸。

金氏站在门口，也不进去，先把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神跟刀子似的，专往她们脸上刮。

那个捏着半块饼的妇人先反应过来，赶紧把饼往身后一藏，讪讪地低下头，往后退了小半步。

另一个擦灶台的也忙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搭，低眉顺眼地站着，不敢吭声。

金氏冷笑一声，抬脚迈了进去：

“怎么不笑了？刚才不是笑得挺欢的吗？接着笑啊。”

两人谁也不敢接话，脑袋垂得更低了。

这会儿谢三娘不在，王大富也不在跟前，没人能替她们说上半句话。

刚进入姜家，什么情况都不了解，脚跟都没站稳，哪敢当面跟金氏硬碰硬？除了低头认怂，没别的路。

此时门外的金氏跨进门槛，慢悠悠地围着两人转了半圈，目光从她们头上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脸上，跟挑牲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