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蹲下身往床底黑黝黝的角落瞅了半天,又站起来,绕着屋子把房梁下、墙角缝、炕洞边、米缸后头挨个看了一圈。
眉头始终拧着,觉得都不行,又摇摇头重新找地方。
总担心自己藏浅了,被人翻了出来。
就这样翻来覆去挑了半个多时辰,总算找到一个满意的地方。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谢家三个儿媳就先后起了身,各自收拾妥当,带着东西出了门。
家里唯一的那辆牛车——谁起得早,谁就能赶着它回娘家,这是谢家妯娌间不成文的规矩。
老二家的头一个到的,把东西往车板上一放,扶着车辕站定,脸上带着点得意。
老大媳妇和老三媳妇晚了一步,紧赶慢赶还是落了后,只好各自拎着东西爬上车,让老二家的顺带捎一段路。
老二家的坐在车辕上,回过头明知故问地开了口:“大哥大嫂、三弟三弟妹,都坐稳了吧?”
老大媳妇没搭腔,只“嗯”了一声,老三媳妇跟着点了点头。
老二家的也不在意,对着自家男人说道:“走吧!”
男人应了一声,鞭子一扬,牛车吱吱呀呀地上了路。
其实以谢家如今的家底,足可以再添两辆牛车或者驴车,三个儿媳一人一辆绰绰有余。
但谢家没买——一是不需要那么多,二是他们在等,等苏家发。
而这头牛和这辆车,都是苏家发的。
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