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知道她的性子,话说到这份上,再推就显得生分了。
可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刚从外面回来,领口袖口都灌了寒气,他怕贸然进去,过了寒气给夫人。
到底还是没迈开脚,只得缓了语气解释道:“我身上带着寒气,您身子不好,别回头冲撞了您。”
苏玉看了他一眼,这回没再截他的话。
她知道他不是瞎客气,是真怕过了寒气给她。
“我坐在炭盆边上,还怕你那点寒气?”
她语气平常,嘴角微微动了动,不像责怪,倒有几分无奈。
“外面冷,赶紧进来驱驱寒。”
姜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炭盆边上那把椅子,终于没再犹豫,抬脚迈了进去。
进门时,他把脚在门槛外侧来回蹭了两遍,抖干净鞋底的雪沫子泥点子,又在外头的草垫子上跺了跺脚面,这才跨过门槛。
炭盆里银丝炭烧得正旺,没什么烟气,热气却烘得半间屋子暖融融的。
他在苏玉下首的椅子上坐下,也没太拘着,只留了半个屁股在椅面上。
炭盆里银丝炭烧得正旺,他伸手凑过去烤了烤,热意顺着手掌往身上走,浑身都松快了几分。
秋菊端了茶过来,刚沏的茶水,热气正盛,茶叶在水里慢慢舒展开,汤色清亮。
她先给苏玉递了一盏,又转身给姜老递了一盏。
姜老接过来,低头吹了吹,试着抿了一小口——烫得他嘶了一声,又把茶盏搁下,继续伸手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