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到谁等着,后到的也得等着。”
县丞一愣:“等多久?”
“三天。”
县令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这三天里,谁要是扛不住,自会主动来问你。
你单独见,再告诉他们,只要同意捐粮,立刻放人。”
他放下茶盏,看向县丞,语气慢悠悠的,却透着几分意味深长:
“放的时候,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放。”
县丞眼睛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微微扬起,走的那个如蒙大赦,留下的那些却要眼睁睁看着别人离开。
人越走越少,留下的就越慌。
慌到一定程度,自然会有人第二个、第三个站出来。
“大人高明。”县丞由衷地赞了一句。
县令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县丞领命退下,书房里只剩下县令一个人。
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里。
这些家族不是要敷衍他吗?那他就让他们看看——敷衍的代价是什么,三天时间,他等得起。
出了县令大人的书房,县丞整了整衣袍,穿过回廊,往宴请的偏厅走去。
推开门,里头二十几个人正坐着闲聊,见他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县丞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走到主位前,撩袍落了座。
众人见他坐了首位,心里便有数——今晚县令大人是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