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那些外县来的,跟百姓之间有什么说法?”
刘管家摇头:“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只是觉得奇怪——他们要是真横,连我们的人都敢动手,怎么偏偏对这些人客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要不是有人打过招呼,他们怎么可能对这群人这般忍让?”
库房里静了下来。
良久,赵轩才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吓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苏家故意把消息只放给百姓,又让那些外县来的对百姓客气。
里里外外,防的就是我们?”
刘管家额头抵地,一时之间不敢接话。
这话太重了,接了,就等于说苏家在针对赵家。
可不接,这几个月受的憋屈又没法解释。
赵轩盯着他看了良久。
那目光压在刘管家背上,沉甸甸的,像压着块石头。
忽然,赵轩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刘管家后背一凉——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比发火更让人心慌。
“且不说苏家是不是防着我们。
单说这几个月下来,你们不光抢不过那些外县来的,连这些平头百姓都没有抢过,要你们何用?”
刘管家伏在地上,不敢吭声。
这话他没法辩。
抢不过外乡人,可以说他们人多势众、抱团使坏。
可连这些他们平时不放在眼里的平头百姓都抢不过——他还能说什么?
说百姓运气好?说百姓腿脚快?
这些话他哪怕脸皮再厚,也不敢当着主子的面说出来。
连百姓都抢不过——百姓可没有三头六臂,百姓也是一个人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