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两人同时烦躁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妇人,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鼾声反而比刚才更响了些。
妇人想要叫醒自己的男人,告诉他苏启依来了,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她怕弄醒了男人,又惹来一阵责骂。
“婶子,睡觉就是睡觉。
他们明明就已经好了,每日吃得下,睡得香,脉象平稳,哪还有半分病弱的样子?”
苏启依并没有留意妇人此刻的纠结,一心只想把这三人早点送走。
妇人一直咬定这二人身体没好,再怎么说,她也跟着师傅学了这么久的医,虽不敢说精通,但望闻问切的基础总是懂的。
当她是三岁孩童,连装睡充病都瞧不出来么?
“哎呀!大小姐你年纪小,不懂!”
妇人一拍大腿,眼圈说红就红。
“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呐!外头看着是好了,里头谁知道呢?再说了……”
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含糊,又带着暗示。
“他们可是吃了你们苏家的饭,才……才一直这样的,你们不能现在说不管就不管了啊!”
妇人一边用袖子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边用眼角偷觑苏启依的神色,见她小脸紧绷,抽抽噎噎地诉说着。
“这要是回去了……家里又冷又破,饭食也跟不上,万一路上再着了风,或是伤势忽然反复……出了什么事……”
回家?她才不想回去。
在这里过的每一天,都舒坦得让她舍不得。
她话里藏着的意思,让苏启依身后的两个小丫头微微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