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品标价确实只比苏家贵上一成左右,瞧着像是咬牙在扛价竞争。
可只要她上前开口询问,伙计或掌柜要么眼神躲闪,要么干脆像头一家那样,眼皮一搭,甩出一句硬邦邦的 “卖完了” 或 “不零卖”,任凭货架空摆着也不做她这单生意。
而那些肯卖给她东西的,多是街角巷尾不起眼的小铺子,或是摆地摊的零散商户,手中也有着不少的货。
可这价格却陡然贵上了好几成,品质看着倒是不错。
可巧儿心里明镜似的:这些人指不定就是从苏家马车那儿抢购来的,转手再加价零散卖出,赚的就是她们这些从苏家抢不到货的。
几番碰壁与比较下来,巧儿心里那点最初的憋闷,已发酵成一种深深的无奈,彻底放弃了去那些店铺的念头。
转而像一抹游魂,开始在更僻静的街巷间逡巡,压低声音向那些在门口做活计的妇人、晒太阳的老人打听。
最后,总算在一个面相憨厚、蹲在自家后院门口晒菜干的老妇人那里,用比苏家售价足足高出两成的价钱,买到了一罐还算清亮的灯油。
老妇人接过钱,在掌心掂了掂,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笑得合不拢嘴,对巧儿道:
“好闺女,下回有什么需要的,还来寻我!我这老婆子别的不敢说,东西实在,价钱嘛……保准比外头街上那些‘扒皮’的小铺子便宜!”
巧儿正将那小罐灯油收进袋里,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她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看似寻常的老妇,见她眼神里透着精明的热络,便好奇的问道:
“您这儿……东西都齐备么?米面油盐这些日常的,可都有?”
“有!怎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