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的目光扫过姜老,又好像不经意地看了看苏远,最后落回自己放在膝盖的手上。
“那就是他自己糊涂,把路走绝了。
当大夫的,答应给人看病又不来,这是失德。
到时候,那两个人的病要是再变得厉害了,或者……出了什么救不回来的‘意外’,那就跟我们苏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我们苏家该做的都做了,花钱请大夫,诊金也都给了,是他不来,或者来了也知道没本事治好,责任都在他,不是我们苏家的错。
这事就算传出去,任谁也挑不出我们半点理。
更何况这个大夫还是他们自己人请的。”
她把‘请大夫’几个字稍微说重了点。
这番话让姜老一下子全明白了,心里忍不住叫了声“厉害”。
撤掉明面上的跟踪,看起来是放了对方一马,其实是更高明的一招。
这下,所有的选择、还有选了之后要担的责任和风险,全都干干净净地甩给了那个吓得够呛的老大夫。
他来,是拿钱办事,尽他的本分;
他不来,那就是他没信用、没医德,见死不救。
不管他怎么选,苏家都已经站在不会输的位置上了,甚至有可能把以后可能有的闲话都堵死,或者引到那大夫头上去。
“是,夫人,我全明白了。”
姜老这回心服口服地弯下腰。
“还是夫人想得长远,我这就去把人叫回来。”
苏远眼中那抹最初的讶异消失不见,目光从苏玉的脸上移开,重新投向了手中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深邃的眼眸里映不出什么情绪。
院里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姜老看了看苏玉与苏远二人一眼,便再次出声,声音轻缓:
“夫人,老爷,要是没有其他的吩咐,我就先告退了。”
苏远的目光依旧停在那茶盏上,只极轻微地颔首,连眼皮都未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