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将包抓出来,三两下解开系扣。
露出里面的东西,顿时垮了脸。
只有两件洗得发白的单薄夏衣,旁边散乱地躺着半截磨秃了的木梳和几段用旧的粗麻绳,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把那几样没用的玩意儿随手一丢,又把包里和柜子里的厚棉袄一件件全掏出来,发狠似的摸索每一个口袋、每一条缝隙。
终于,当他的手指探进一件厚棉袄内侧一个不起眼的补丁后面时,指尖猛地触到几个又小又硬的东西。
眼睛唰地亮了起来,急忙把那几个东西抠了出来,紧紧攥在手心。
那硬物冰凉冰凉的,却让他心头狂跳。
他迫不及待地摊开手掌,就着窗外那点微弱的月光仔细一看——
手心里静静躺着五枚被摸得发亮的铜钱。
就这?
他捏着那几枚铜钱,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睛里刚刚燃起的光一下子全灭了。
就这么几枚铜钱,爹竟然还将它们藏的紧紧的。
他磨了磨后槽牙,心里又酸又涩——看来爹是真的一点钱都没有了,翻箱倒柜折腾半天,就找出这么几个铜板。
半晌,他握紧那几枚硌手的铜钱,抬起头想去找王老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