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二爷、二奶奶慢走。”
江流景走到覃清婉居住的房前,正巧遇上岚兰把两个面生的人送出门。
“岚兰姑姑,覃夫人在屋里吗?”
岚兰侧身相让,“在,夫人正好等着您呢。”
“这位就是大小姐了吧,果然如传闻所说美若天仙,瞧这身子养好了肯定能生个大胖小子。”妇人打量的目光本就让人不舒服,说的话更是露骨。
岚兰回身向他们道:“外边天冷,二位还是不要多待的好。”
江流景浅浅躬身代替回话,抬步走进屋内,岚兰随即也关上房门,听到响动,江流景才回头看。
扶家以君子之风闻名,如此粗鄙之言怎么会出自扶家人口中。
“景儿来了,快进来。”覃清婉的声音在内室响起,江流景收回目光,自己向里边走去,青鸾和岚兰留在外边。
“令仪呢?”
“她说要去找住持……”要鱼。
江令仪和她回房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爽,带着春荷跑了出去,说:“这里的地方是住持说了算了的,这几条鱼我还不信拿不到一条。”
这些,她简直说不出口,江令仪自定下婚事后,是更幼稚了。
覃清婉没有追问,让她坐了下来,把几串佛珠放在桌上,“之前送你的银匕首难免有血煞之气,你又总是随身携带,这些佛珠串特地嘱咐过让住持本人开过光的,你选一条,以后务必每日带着,不能摘下。”
桌上有五条佛珠,每条珠子的花纹都不一样,江流景随意拿起了一条云纹的,抬起还能闻到沉木香,很长一条,要在手腕上绕四五圈。
覃清婉看着她缠到手上,把剩下的佛珠放回布包中,“剩下这些呢,分别是舟儿、令仪、老爷和那个姓秦的,都得平平安安的。”
江流景看着覃清婉细致地将每一条佛珠包裹好,眉目慈和,突然觉得,她受了太多恩惠,已经还不起了。
从覃清婉房中离开,江流景没有直接回房,先是去了佛祖前跪坐了一炷香,再从那处回房。
回去的道路雪茫茫一片,每一步都陷入积雪中,目光从下往上抬,秦聿文在路的尽头等着,让她想起不经意在父亲书房前听到的话。
“秦焱以多年镇守边境为由,拥着一众大臣要去迫使圣上下圣旨将景儿赐给他。”江董明道。
“这事交给我,您头风是愈来愈重了,还是先歇一阵子,不要太操劳了。”似是江董明又犯了头风,江行舟语气中有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