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七根本不听他的抗议，爪子死死扣住徐旭伊的肩膀，裹挟纸人和身边的大黄狗冲向了那团最狂暴的黑雾中心。

它很清楚，徐旭伊这个曾经的人类叛徒有多麻烦，比起让徐旭伊离开，倒不如一起拉入柒染的意识海洋里。

“等等我！”

金发碧眼一脸懵的丘比特左右张望，在发现周围都是怪物后，他果断地跟随着大部队的步伐追着冲向被黑气缠绕的柒染。

“世界意识！我要遁入宿主意识里！”

零七大吼一声。

“行，我给你们护法。”

虚空中传来果决的回应，紧接着，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流光在黑雾表面撕开了一道口子。

失重感瞬间笼罩一纸人，一蝙蝠，一小男孩，一秃毛土狗。

……

当徐旭伊再次睁开眼时，预想中被记忆雪山掩埋的事情并未发生。

但他宁愿自己晕过去。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天空是倒悬的黑雾深渊，无数巨大的、破碎的画面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从深渊中落下，堆叠了一地雪白。

仔细的凝视那些雪白的雪花就可以发现，那些画面里，有吞天逐日，有霓虹灯牌，有侠肝义胆，有死不瞑目，还有浩瀚星辰。

目之所及，每一片“雪花”都是一个庞大古老的记忆，它们层层叠叠，覆盖整个意识海洋，将原本作为载体的柒染记忆覆盖得深不可见。

“我们要在这一堆东西里找到柒染的记忆？？开什么玩笑？”

徐旭伊咽了口唾沫，随手触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片雪花。

雪花瞬间融化，无数痛苦的记忆化作电流在他灵魂中流窜，把他电得涕泗横流。

“别乱碰，那些是被柒染吞噬得怪物和怨灵留下的记忆碎片。”

零七扇动着翅膀落在王柴的狗头上，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它黑漆漆的蝙蝠脑袋对着一望无际的雪景：“宿主现在的自我认知已经破碎了，这些溢出的记忆正在试图重组一个新的、混乱的人格。”

“那我们怎么救？把这些怪物都杀了？”

王柴狗头上流露出来属于人类的忧郁情绪。

“杀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