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救人!”
“张按院呢,他人在哪里?”
张铨狼狈的跑过来,“老夫无事,老夫无事,快救人,快救人!”
并非所有落水者都被洪水冲走,好些人被浪头冲至两岸,在浅滩上挣扎,只是身上的布面甲被河水浸泡之后重达百斤,便是想挪动一步也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反应过来的士卒终于开始救人,长枪、竹竿、麻绳……有什么用什么。
一时间,浑河两岸纷乱至极,呼喊声哀嚎声连片。
杜松抱着名士卒,老眼含泪。
“娃儿,挺住,挺住阿。”
那娃儿面色惨白,牙关打架,身体痉挛,瞳孔时而聚焦时而涣散,双手死死抓着杜松手臂。
“总,总镇,我想俺娘了,我要回家。”
“总镇,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没给俺娘尽孝呢。”
“总,总镇……”
那娃儿还是走了,眼睛瞪圆,死不瞑目。
杜松痛苦的呻吟一声,紧紧抱着这娃儿,一双大手狠狠捶打他的后背。
小老头张铨累坏了,东奔西走,指挥着救人,直至河水里再不见人踪,张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出师不利,士卒们三五成群倚靠在一起垂头丧气,士气低落。
眼见形势不对,张铨勉力起身,正要想办法激励士气,却见杜松已然起身。
老头环顾四周,厉声断喝。
“大丈夫死则死尔,马革裹尸,何故哀切!”
“全军将士听令,与老夫杀敌报国,为袍泽血恨,为辽人报仇!”
3月1日午时许,建州腹地。
姚定邦眼看着阿巴泰狼狈逃入建州老营,万分不甘心!
“娘的,还是被这厮给逃了!”
自晨至午,阿巴泰拼命逃,姚定邦拼命追。
阿巴泰连日奔走,人疲马累,几次三番被追上,不得不分兵应对,丢车保帅。
虽然小有斩获,但跑了阿巴泰,令姚定邦极为懊恼。
此时此刻,突然没了追击目标,竟然茫然一阵,不知下一步该如何了。
攻城是万万不会的,几百人去找死么?骑兵的机动优势不能丢。
思虑片刻,姚定邦将马鞭指向路旁一高地,“走,去那里休整!”
上了高地,军士下马,一队人进山捡柴,一队人择地埋锅。
工兵铲,这玩意超级实用,驻防时可挖土凿洞,赶路时背在身后当盾牌,战斗时抡起来就是战斧,甚至比斧子还要好用。
锅是没有的,但有头盔,烧点热水煮几碗汤还是可以的。
趁着间隙,姚定邦来至山岗顶部,了望北方。
身旁副官指着清晰可见的城池,兴奋莫名。
“团长,那就是建奴老巢吧?咱们打到建奴老巢了?”
姚定邦微微颔首,“正是建奴老巢,老野猪的子孙都在里边呢。”
闻言,众人无不摩拳擦掌,大功就在眼前,只可惜看到却吃不到,急的抓耳挠腮。
“拿地图来!”
副官就地铺开地图,姚定邦仔细看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中滋生。
“兄弟们,咱们都欺负到建奴家门口了,你们说为何没人来打呢?”
副官理所当然道,“应该是打西路去了吧?毕竟西路更近,人又最多。”
“会不会是圈套,引我军进入建奴腹地,然后围攻我军?”
主将这样问,众人冷静下来,仔细想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姚定邦环视众人,正色道,“我有一法可探知建奴虚实,诸位可敢与我同往?”
一将领将胸甲拍的啪啪响,语气铿然。
“团长,咱们是瀛王近卫,绝不能给殿下丢人!便是龙潭虎穴也敢闯,有甚可怕的!”
“就是就是,团长你就说怎么干吧,弟兄们自当遵令而行,绝无二话。”
“好!”
姚定邦指了指赫图阿拉方向。
“一个时辰后,我卫队营要兵临建奴老巢城下,扬我大明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