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时总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疏离,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调动不了他的情绪。
鼻梁直挺,唇线薄而锋利,抿着时像是一把收鞘的刀,藏着说不出的锐气。
唇色倒是红润润的,和他略微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头上的乌纱帽翅平直的展着,帽檐微微压着眉骨,把眼底的神色遮去了大半。
那位慷慨激昂的大人之前说了什么路知欢并不知道。
但他听清了他后面说的这一句。
“世家子弟守规矩,寒门倒是学会了以偏概全。江南盐道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大人莫不是仗着盛宠忘了自己的根本?”
路知欢的眼神紧紧盯着穆惊辞,这位大人话说的如此直白难听,明说他忘本,暗骂他寒门出身,不配指点江山。
而穆惊辞的眉峰都没动一下,只是抬眼扫过那位大人,眸色很冷,声线亦如此。
“侍郎大人出身钟鸣鼎食之家,自然不知“根”字怎么写。”
他又望向上手的皇帝,“在臣看来,国库能充盈是大事,但百姓之安稳,这才是朝廷的根本。”
“至于由朝廷出面控制盐价,确实会影响世家的利益。”他顿了顿,话语中带了些锋利,“若施加利益,要踩着老百姓的头骨,那只利益,便该碎。”
话语铿锵,好一副不畏强权的架势。
路知欢没兴趣听他们在朝廷上扯皮,让996掐断了投屏。
想起了刚刚996给她看的道具。
脑海里很快有了想法,想引起他的注意,就得大胆一点。
看来,她得挑个恰当的时机才行。
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
996很激动【出门了,出门了,穆惊辞出门了。】
路知欢赶紧兑换了一个替身人偶,又兑换了一个量子隐身衣,悄悄溜出去了。
走在大街上,无论怎么看,什么时候看,都是陌生面孔。
她无奈叹气【我的老天鹅,没有一个熟悉面孔可怎么破?】
就连她“自己”都要每天照镜子去熟悉。
996突然出声【看到不远处在画铺驻足的那个人没,他就是任务目标,穆惊辞。】
路知欢抬眼看过去,脑海里又莫名闪过那句“苦果亦是果”。
她的眼神在穆惊辞的身上扫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