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欢又弄来了一棵两米多高的木芙蓉种在了院子的角落里。
枝繁叶茂,淡粉色的花瓣。
她修剪这边的花枝用了一天的时间,只剩下挨着他们家的那一边没有修剪了。
但她没有急着,她就是故意的。
这种不规则的形状,更是会引起褚厌离的注意。一向洁癖,又有强迫症他,看到这半棵树绝对会不舒服。
他在房间里眼神时不时的就会望向那棵被修剪了一半的树。
第二天上午。
今天又是褚厌离在院子浇花的时候。
路知欢故意选这个时间出来。继续踩着凳子修剪枝叶。
路知欢知道他时不时的就会看过来,故意伸直胳膊,费力的去修剪这边的树枝。
因为隔着一道墙,实在是不方便,她踩着凳子上了墙头,蹲在墙头上修剪。
褚厌离虽然是背对着他,但路知欢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
突然,路知欢脚下一滑,整个人一下子栽倒在了他的院子里。
“哎呦!”
因为他刚浇完花,所以地上还有一些水,这不就和泥了吗?
路知欢狼狈的摔了一身泥巴,膝盖处应当是破了皮。
路知欢呲牙咧嘴的往上拉了拉裤腿,把有些红肿的膝盖露了出来,果然是破了皮。
褚厌离一直在暗中观察她,几乎是亲眼看到她摔下来的。
路知欢假装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在抬头看向他时,眼眶红红的,声音听起来很脆弱,“能……拉我一下吗?”
褚厌离僵住,默默攥紧了手里的洒水壶,但视线不自觉的就落在了路知欢磕破了皮的膝盖上。
路知欢知道,说什么没用,他是用视觉和听觉感知世界的。
他的脚不自觉的往前挪了半寸,又缩了回去,手指无意识的开始摩挲洒水壶的手柄。
路知欢观察到了他有些紧张小动作。
她咬了咬唇,没有在催促他,她试探着用手撑了撑地面,让自己爬起来。
结果肯定是不能成的。
她顿时扯动了伤口,疼的又闷哼了一声。
这个“自己努力过但是不行”的细节是无声的,却是那么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