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
知晓风行羚并非病痛坐立难安,风行珺该劝的也劝了,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重新拿起朱笔,一边批复奏疏,一边说:“太傅大概是老了,意识到家和万事兴的重要性,开始盼着大家和和气气、团团圆圆。
因此,他如今学着放下年轻时的偏见和恩怨,打算与阿棠修复关系。
总归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闹成这样,他面子上也挂不住。
如今趁着阿棠失踪,释放善意,实乃合理正常之举。
就是不知道阿棠接不接受了。
说来,他之前还想找我当说客呢。
只不过,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尊重阿棠自己的想法。
他若愿意,自然皆大欢喜;他若不愿,我去劝说反倒成了逼迫,故而婉拒了太傅的请求。”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那时候的他,也正好与阿棠闹矛盾,自顾不暇。
不过,这种丢人的现实,就没必要让小羚知道了,免得影响自己身为兄长的威严形象。
风行羚不知他的小心思,闻言敏锐抓住重点, 惊讶道:“太傅与皇兄交过底?”
“是啊。”
风行珺微微颔首,抬眼见风行羚一脸吃惊,似乎对这件事颇为感兴趣,便主动将水陆法会上,邵景安找自己寻求帮助一事简单说了一遍。
末了,总结道:“想来他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如若不然,也不会在法会过后,一改之前的针锋相对,主动将之前夺取的改革权归还给阿棠。”
风行羚:“……!!”
皇兄,你确定你理解了邵景安话里的含义吗?
他那些话的重点不在于他欲与阿棠重修于好,而是他想要与阿棠平辈来往啊!
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一个毫无血缘的长辈,世俗意义的上位者主动低头,放下身段,一心与小辈平起平坐?
要么就是真心欣赏,折服于对方的品行才华;
要么就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而邵景安明显就是后者啊!
人都准备向你的好兄弟兼心上人伸出罪恶之手了,你还无知无觉,笑呵呵把这件事当趣事说,一副“他们终于要和好,我再也不用夹在二人中间左右为难”的欢喜模样。
真是……真是……
风行羚在心里“真是”了老半天,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家皇兄,定定盯着自家皇兄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尽数化成一声心累的叹息。
深知自己不彻底挑明的话,皇兄这辈子估计都看不出邵景安的小心思了,阿棠朝上朝下都得处于清白不保的危险之中。索性深吸了一口气,直言道:“皇兄,你难道没发现太傅他其实……大概……可能……也许……是个断袖吗?
他百般针对阿棠,或许并非不喜阿棠,而是喜欢阿棠。
因此,他才千方百计想要与阿棠撇清师徒关系。”
风行珺:“……??”
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耸人听闻的言论?
他知道自家弟弟打小一见面,就十分亲近阿棠,十年如一日黏着她,对她喜爱异常,却万万没料到,有朝一日,他会痴迷到神志不清,连太傅喜欢阿棠这种离谱的话也说得出口?
此等惊悚之言,他敢说,他都不敢听。
风行珺没忍住“啧”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笔,往旁挪了挪屁股,与风行羚拉开一小段距离后,顺手将书案上的奏疏往自己面前拢了拢,神情嫌弃道:“小羚,你还是离皇兄远点吧,别把傻气传过来。”
小主,
阿棠是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