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桦的手微微颤抖着。郝晓东,那个曾信誓旦旦要守护她一生的男人,如今竟成了她的死敌?
“他认出你了。”张立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克格勃的这次抓捕并非偶然。郝晓东在设局,你和张四狗都是他的目标。”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张立岩紧紧握住秦桦的手,说道:“时间紧迫,我们必须马上转移。莫斯科的地下排水系统可以作为临时避难所。”
秦桦目光凝视着眼前这个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已变得陌生的男人,突然绽放出一抹微笑,说道:“你依旧是老样子,总是会提前准备好应急方案。”
张立岩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你也未曾改变,总是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刻展露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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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目光短暂交汇,旋即默契地开始清理房间内留下的痕迹。
当他们潜入莫斯科错综复杂的地下排水系统后,秦桦忍不住开口问道:“是曹金龙派你来的吗?”
张立岩的背影在昏暗的手电筒光芒中微微一顿,并未回头,声音在潮湿的隧道中回荡着:“他和我提过此事。但我来到这里并非受他的命令,是你的几位姐妹联合起来要求我出国救你,我算是来助你一臂之力。”
秦桦的心猛地一紧,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慧姐,还有郑丽和王玉琴。这些人是她真正的朋友,在关键时刻并未将她遗忘。她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张立岩不辞而别,仅仅留下了一封言辞含糊的信。如今,命运又让他们在这座充满敌意的异国城市重逢,共同面对着未知的危险,还有那些尚未解开的心结。
前方传来水滴落下的回声,仿佛是时光匆匆前行的脚步声。秦桦心里明白,一场比克格勃追捕更为复杂的较量正等待着他们——与郝晓东之间的新仇旧怨,和张立岩之间尚未了却的情感纠葛,以及营救张四狗的紧迫任务。
此时,在莫斯科的一座豪华公寓内,郝晓东,也就是如今的维克多·伊万索夫,正伫立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灯火辉煌的莫斯科夜景。他手中握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情报,上面是秦桦和张立岩在地下排水系统的热成像照片。
他用中文轻声说道:“我的情敌们,终于都齐聚于此了。”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微笑,“这次,咱们好好算一算旧账。”
莫斯科地下排水系统中,霉味与铁锈的气息相互交织。秦桦紧随张立岩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手电筒的光线只能照亮前方短短几米的距离,潮湿的墙壁上凝结的水珠不时滴落,好似某种诡异的计时器。
“前面左转有个检修室,我们可以在那里暂时休息一下。”张立岩压低声音说道,尽管在这地下迷宫里,不太可能有人会偷听他们的谈话。
秦桦的右脚踝在逃跑过程中扭伤了,每走一步都如针扎般剧痛。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二十年的特工生涯教会她的第一课便是:必须将疼痛视作可以忽略的背景杂音。
检修室比预想中要宽敞一些。张立岩从背包里取出简易医疗包,不由分说地蹲下身子,检查秦桦的脚踝。
他皱着眉头说道:“肿得像个馒头一样。”然后手法娴熟地为她包扎起来,接着问道:“为什么不早说?”
秦桦望着他的头顶,那些曾经让她深深着迷的短发如今已夹杂着缕缕银丝,她轻声说道:“说了,你会背我吗?”
这句玩笑话刚一出口,两人都瞬间愣住了。十年前,在村前的芦苇荡,秦桦也曾扭伤脚踝,那时张立岩二话没说,背着她走了两公里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