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姬与精灵的茶会!

可属于伊比鲁艾的英魂本源,以及这尊荆棘纵横的猩红王座却留存了下来。

血族始祖的概念虽已名存实亡,却仍有余效。

也正因如此,身为此方世界血族与命运恶意的怨念聚合体莉莉娅斯,才会被牵引至此。

“你想做什么?”莉莉亚斯沉声问道。

“做什么?当然是让你替我坐这个王位,替我镇守血族的本源概念。

这样我就能脱身放假,去外面做我想做的事。

被困在这里这么久,简直太痛苦了。”

伊比鲁艾说着,忽然捂住头,神色骤然痛苦起来。

她的本源如今只剩三分之一,被琥珀封存的尽是美好的回忆。

可即便如此,她也只能模糊想起自己要找一个人——

那位身披黑甲的莫莫伽。

她记得对方是个英雄,曾在绝境中救过自己,她一心想要找到他。

可找到之后要做什么?

那段记忆被琥珀彻底封死,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是该死的修正天使,又一次封印了她的记忆。

事实上,她本已错怪过修正天使。

在疯狂博士的专属酒馆里,哪怕失去英魂本源的庇护,也不会动摇她的记忆。

可如今她离开了那里,失去了疯狂博士的庇护,过往的记忆便开始不断流失。

如今她仅剩的,只有最初的公会羁绊——那个最纯粹的伊比鲁艾,

那个在圣王国被救、从此一眼误终身的灭国魔女,

那个属于漆黑之剑苍蔷薇小队的成员。

她只记得自己要找到那位拯救过自己的勇者,却再也记不清莫莫伽的身份,

记不清关于他的一切。

“不,不对!这不该是我的命运!”

莉莉娅斯猛地攥紧王座扶手,指节深深嵌进粗糙的荆棘纹路之中,

猩红瞳孔翻涌着濒临疯狂的执拗,与燃尽一切的决绝战意。

刺骨的宿命画面,轰然席卷她的思绪,无数被血色掩埋的过往,尽数浮现。

她想起讨伐之战初见姬白的那一刻。

少年澄澈纯粹的眼眸撞入眼底的刹那,冥冥之中的宿命枷锁轰然落地。

她无比笃定,这是上苍赐予濒临覆灭的血族唯一的救赎,

是她穷尽余生、赌上一切也要守护的火种,

是她必须亲手完成初拥、铸就新一代猩红女王的唯一天命。

可命运早已向她展露过两条血淋淋的绝望终局。

第一条宿命线,倘若当初的她狠心斩断羁绊、斩杀姬白,她终将败于自己的软弱。

她唯一的亲妹栗子,会被精灵一族的阴谋蛊惑、操控心智,

最终背刺王族,亲手覆灭她倾尽心血缔造的血灵帝国。

第二条宿命线,更是彻骨惨烈。

远古先祖雅娜遭主神暗算操控、强行压服血脉权柄,强盛千年的古血灵帝国,沦为祖神教会献祭的牺牲品。

整片疆域、万千血族子民、所有王族残躯与血脉,尽数沦为罪主的滋养养料,辉煌万古的血族文明,近乎彻底断绝。

一幕幕覆灭与背叛历历在目,无尽的悔恨与重担压得她几近窒息。

世人皆可认命,唯独她不能。

昔日她一时软弱,未能护住至亲,让妹妹坠入精灵的诡计深渊;

小主,

先祖一时溃败,让万年帝国沦为诸神的祭品。

血泪的教训历历在目,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世人皆知,古血灵帝国覆灭之后,正统王族尽数凋零。

她本只是血族旁系血脉,无正统继承权、无先祖权柄加持。

可无人扛起复兴大旗,无人守护残存的血族子民。

是她以旁系之躯,缔结远古契约,

硬生生扛起了覆灭帝国的正统传承,成为血族最后的君王、最后的希望。

若今日我在此沉沦、在此认命,血族再无后继之人!

帝国无人复兴,子民无人庇护,千年荣光彻底湮灭,

她唯一的女儿、最后的星火姬白,终将沦为诸神剧本里的牺牲品!

“我必须再战!”

莉莉娅斯仰头嘶吼,破碎的声线里满是绝境母亲的悲鸣,与末代君主逆命的孤勇。

“我要推翻诸神撰写的宿命!

守住我的帝国,护下我的子民,护住我唯一的孩子!

我早已见过覆灭、背叛与消亡,尝过血脉断绝、家国倾覆的极致痛苦!

我以旁系残血扛起整个种族的存续,就注定不能败、也绝不许败!

谁也不能将我囚困于此,谁也不能摆布我、摆布血族最后的命运!”

“枯燥。你当真以为自己是龙公降世?

还妄想绝境再起,逆天改命?”

冰冷淡漠的呵斥骤然砸落,不带半分温度。

伊比鲁艾抬手之间,掌间萦绕着篡改神魂、扭曲法则的幽蓝诡力,

一记耳光干脆利落、轰然落下,狠狠掼在莉莉亚斯脸上。

剧烈的神魂震荡瞬间席卷全身,耳畔轰鸣炸响。

所有纠缠脑海的宿命幻境、血泪回忆、执念妄想尽数崩碎、烟消云散。

层层叠叠束缚心神的命运幻象被彻底清零。

莉莉亚斯脑中一片空白,天旋地转,浑身战意与悲壮尽数被打散,

僵坐在荆棘王座上,彻底被打懵失神。

这是独属于扎卡赋予自己的蓝手之力!

虽然在英魂世界是抽取蓝量法力值能够免疫法术AP攻击!

但这个世界经过改良开发可以修改神魂!

还能破除某种魔音的影响,就像这个血灵幻境充实的大量sf与异世界模因!

“血族的希望?巴兰德的救赎?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执念罢了。”

伊比鲁艾眼神淡漠冰冷,字字诛心。

“你所坚守的一切,仅仅是索兰娅麾下女仆可儿,

在万千崩塌毁灭的时间线里,苦苦筛选出的3%完美时间线而已。”

“你以为她是操纵命运的恶人?

她才是最可悲、最纯粹的殉道者。”

“她穷尽毕生光阴执掌时间权柄,遍历诸天所有崩坏、寂灭、覆灭的时间线,

一生唯一的执念,从来不是夺权控命,只是拼尽全力救赎自己的主人。

她赌上忠诚、耗尽性命、焚尽自我一切,亲手修剪亿万生灵的命运轨迹,

背负世间所有唾骂与罪孽,甘愿沦为篡改天命的千古罪人。

她不求名、不求利、不求救赎、不求后世铭记,

只求为主人挣得一线喘息、一方安稳、一条不至于彻底覆灭的生路。”

“可这倾尽一切换来的结局何其讽刺。

她亲手铺垫生路、拼死守护一生的主人,最终,亲手终结了她的性命。

燃尽神魂、透支岁月、背负骂名、以身殉道,

最后落得个死于挚爱之人手中、尸骨无存、无人悼亡、无人铭记的下场。

她拼死守的未来,不过是自我感动的牺牲,是短暂易碎、自欺欺人的虚假安稳。”

“何其荒唐,何其可悲。”

伊比鲁艾的声线低沉沙哑,裹挟着无尽的苍凉与共鸣,

面具之下的眼底早已翻涌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