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是好事啊!

就再没有能镇守此方世界、接引域外能量的存在了。

直到那颗域外的奇异能量结晶降临,打破了世界壁障的封锁,

这方世界便开始被动吞噬域外涌来的邪神神脉与畸变物种,试图将其消化纳入自身体系。”

“可想要消化这些驳杂混乱的邪神神脉,

本就需要极致之黑这类的位面作为过滤媒介,层层净化之后才能融入本源。

但显然,这方世界根本没有像样的过滤机制。”

“这就是此方世界浩劫的根源——

若没人真正登上巴兰德位面的主神之位,梳理紊乱的神脉与天地规则,

世界终将在本源污染与规则畸变中彻底走向消亡。”

“至于那群月骑士团的杂碎,圈养人类、禁锢万族,

把活生生的生灵当耗材、

当试验品,害得世人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活着就是他们最大的罪过。

人类不该被那些该死的幕星精灵圈养囚禁,

本该去探寻自身的心灵之海,去领悟众生皆可触及的心灵之光。”

“若人类走上心灵之道,不再依赖魔素修行,又或是没有那颗域外结晶打破壁障,

此方世界的人类或许会走向心灵与科技并行的道路,

而魔素体系,不过是创世之主殒落后逐渐失控的残次体系罢了。”

“人类没有精灵那般得天独厚的魔素天赋,甚至天生对高阶魔素存在排斥,

没法随手催山断海。

可‘无法天生掌控高阶魔素’,恰恰是人类最大的优势。

科技发展不过是旁枝辅助,真正的根基永远是灵魂与心灵的力量。”

“好啦,这个话题就此打住!”炼金毒师这边说完看向林括。

“至于你背负的那些仇恨——我反倒觉得是好事。

我在赛普瑞尔的神君誓言基础上,加了一样好用的东西:无尽战神机制。”

“根据我的研究,你们这方世界的体系里,魔素修为达到四阶无懈阶段,

便可以凝聚圣灵!

生命本质就会触碰到高阶生命所需的意志门槛。

而赛普瑞尔搞出的神君誓言恰好踩中了关键——

我从誓言印记的实验里提炼出了规律:

历代被印记吞噬的传承者,被吞掉的不只是魔素修为,更有他们的记忆、灵魂,以及独属于个人的特殊意志。

这些东西最终会凝聚成专属秘技,说穿了就是天赋神通——

比如圣伦凝聚出的‘意念苍穹斩’,就是这么来的。”

炼金毒师说着,指尖弹出一点幽光,在空中勾勒出十字印记的虚影,纹路繁复而诡秘。

“我可以从这枚印章里拆分出四个名额。

你们各自能从历代被吞噬进十字印章的传人里,选出四位的记忆与意志,凝聚成圣灵附在自身;

也可以借着印章的本源唯一性,吞噬异世界的同位体,积攒更多的战斗经验与力量底蕴。

当然,你们想和平共处也随你,但名额只有四个。

相当于给你们每人额外加持四股独立战力,这就是我研究出来的,给你们的强化方案。”

“可万一我哥……他们体内另一半异族的血脉反过来抢夺身体主导权怎么办?”

姬月压根没把那所谓的强化方案放在心上。

她没直白袒露自己最顾虑兄长,可眼底的忧虑藏不住——

她怕姬白体内潜藏的血姬血脉彻底反噬,生生吞掉哥哥的本体意志。

她怕到最后,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至亲兄长变成顶着仇人脸孔的怪物,

光是想想那副画面,便让她心底泛起刺骨的恶心。

她比谁都清楚原着里的一切,

清楚自己与兄长这份自幼相依的亲情,

本就被世家权柄、皇室宿命、千年血仇层层扭曲、桎梏得面目全非。

她们兄妹二人自出生起,就被绑在古兰与古血灵的对立棋局之上,

被身份、血脉、世代恩怨裹挟前行,从未有过纯粹安稳的温情。

她绝无法接受,最后还要以这种荒诞戏谑的方式收场——

让寄宿在兄长体内、纠缠数代的血姬残魂,以所谓眷属、奴婢甚至私情牵绊的形式留在自己身边。

毕竟两道血脉里沉淀了数百年的世代仇恨,从来都像无形的锁链,死死拉扯着两端的人。

“这是好事啊!”

炼金毒师闻言当即拍着手怪笑起来,斜睨着姬月满脸忧虑的模样,语气里满是“你这都想不通”的戏谑。

“我早前就说过,神君誓言自会护着他们!

你怕兄长被血姬的人格吞噬?

真要到了那一步,反倒是桩天大的美事——

神君誓言会直接锁死那道妄图夺舍的血姬残魂,从神魂根源上逼她效忠于你!”

他踱着步子越说越亢奋,活像在掰扯一桩稳赚不赔的绝妙买卖:

“你们两家的世仇,从开国神罗一世,被拉萨姆博杀掉!

再到圣罗十五世覆灭血灵帝国那日便结下了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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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代相杀传到你们这辈,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可现在呢?比起把世仇一脉赶尽杀绝、只落得个血腥名头,

让仇人的最后一缕残魂、最后一脉血脉俯首帖耳当奴仆,

让她一身修为、满门血海深仇全成了你手里的刀。”

“这才是最彻底、最高明的复仇!”

“说起来按我翻遍的轻小说路数,这还只是最基础的玩法。”

炼金毒师搓着手怪笑,眼里闪着看热闹的促狭光。

“世代血仇的死敌,又是这般容貌不俗的女流之辈,真拘在身边为奴为婢,才叫物尽其用。

从前是高高在上的血灵女皇、凶名在外的血姬残魂,

往后就得低眉顺眼守在你身侧,端茶奉衣、随侍左右,连生死喜怒都全凭你一句话定夺。”

他越说越离谱,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反正有神君誓言钉死神魂,她连半分反叛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打打杀杀的仇怨算什么,日子久了,朝夕相处下来,不死不休的宿敌也能磨出别样的牵绊。

都是女子,

再加上你们这方世界的sf魔音带来的变嫁、百合、邪道文的影响!

也没什么避讳,处出几分百合情意来,反倒比刀光剑影的世仇有意思得多。

这等宿敌变眷属的经典桥段,搁书里可是读者最爱看的戏码。”

“也就你身负古兰正统神脉,天生的帝王命格,才能撞上这等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既不用背上弑兄的骂名,又能平白收伏世仇强援,连宿世仇怨都能化作自身助力,

这等气运与手腕,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的!”

“咳咳——”

一声沉郁的咳嗽骤然响起,硬生生截断了炼金毒师滔滔不绝的话头。

他挑眉转头,看向身侧的罗兰·圣伦,语气里还带着没散的戏谑:

“好端端的咳什么?染了邪风?

还是被殿下当成她兄长的代餐,缠得你招架不住了?”

罗兰单手掩着唇,别过脸不肯接话,连耳根都绷得发紧。

炼金毒师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觉出不对,猛地顺着罗兰的目光转头望去——

姬月正立在不远处,脸色沉得像覆了一层寒霜,眸底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最好想办法,将姬白与血姬的神魂彻底分开。

这绝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她的声音冷冽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仪。

扭曲的亲情、对立的宿命、撕裂的身份,早已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要这种轻小说式猎奇狗血的羁绊,不要宿敌和解、不要爱恨纠缠的暧昧,

更不要这份被旁人肆意摆弄、被既定剧本裹挟的荒唐圆满。

“你我终究是君臣之分。

古兰纲纪在上,你若敢肆意妄为、乱我亲伦血脉,

休怪我按律论处——戏主谋乱,形同谋逆,杀无赦。”

“如果你黑着脸的话,才更加有威严,

毕竟那是杀子无悔的绝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