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一个,木樨——他本是帝木的执念所化!
昔日月妖全族为守护帝木尽数牺牲,帝木念及旧情,
汲取所有月妖之灵凝作月之种子,
又以人类巫道融合现代科技的狠活层层炼化,
为的就是造出一个绝对不会叛变的容器!
帝木给了他月妖的根,人类的身,层层禁制加身,
可他还是叛了,还是引动了道反!
这简直是狠狠扇在帝木脸上的一巴掌,更是捏碎了钱尘最后一丝希望。
所有的道反之身,皆自支柱的叛离中诞生,他们从不是来替代四大支柱、
稳固轮回的,而是为了彻底摧毁这荒诞的轮回之梦而生!
一股极致的憋屈与狂躁堵在胸口,钱尘狠狠捶向身侧的虚空,
指尖因攥紧剧本而泛白,连眼底都爬满了红丝:“连木樨都反了……这轮回,真的没救了!”
“前辈……您没事儿吧?”
孙月看着状若癫狂的钱尘,心头警铃骤响,暗忖对方莫不是被邪神能量腐蚀了心智,
指尖已悄然触上腰间的残月刃,正要进入战斗状态,
却见钱尘的情绪似有一丝平复的迹象,便暂且按捺住动作,冷眼静观。
“孙月,你好啊。”
枫见状,干脆跨步站到钱尘与孙月中间,伸手轻拦在孙月身前,拦下她蓄势待发的架势,语气随意地打圆场。
小主,
“我们这位前辈就是这样,不过是又犯了点老毛病,跟更年期似的躁得慌,
一会就好,你别动不动就摆战斗架势。”
枫心里门儿清,可不会像钱尘前辈那般不识趣地打断人状态。
钱尘这副模样,他再熟悉不过——但凡剧本走向超出预料,
这位能看透剧本的前辈,就会这般失控“犯病”,此刻正是他脑内疯狂捋剧情、撞破头想找破局之法的关头,可万万不能被打扰。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稳住这位新同事。
枫偷瞄着身旁的孙月,心里暗自琢磨:
这位倒算不上闷油瓶,本事瞧着铁定不小,性子冷到极致还惜字如金,
浑身上下裹着层生人勿近的寒气,
一看就是背负特殊使命的狠角色——
更何况,这还是连钱尘前辈都摸不透、掌控不了的异数。
说来也巧,队内正缺这么一位实力强、话还少的主儿。
就在场间气氛僵得凝住时,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撞了进来:
“我回来咯!
你们这授印仪式也太慢了吧,害得我晚上想喝两杯的功夫都没了!”
苏白晃悠着踏入厅内,青玉葫芦松垮垮挂在腰间,月白长衫稍显凌乱,
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硬生生打断了场上愈发诡异的凝滞感。
他刚站定,钱尘的声音便冷飕飕砸来,
方才的癫狂早已敛得一干二净,重归那副掌控一切、沉稳凌厉的素商书记模样,
随即便是恨铁不成钢的怒骂:
“你还有脸说!
罗小枳这会儿正受着川剧般的肠刑,
那是近乎终极侮辱的折磨,他要硬生生熬满三个月!
要不是这方世界没法再次连接到新苍穹界,
我估摸着他早就在这三个月里领悟磁场之力,自己从那地方打出来了!
但现在不是幻想时刻!
再过不久太虚幻境就要开了,全队都得绷紧神经闯幻境救罗小枳,
你倒好,满脑子就想着往酒楼钻!”
他顿了顿,咬牙戳中苏白的要害,字字精准:
“就你那性子,去了酒楼又装成有故事的落魄模样,撩拨那些姑娘,
还美其名曰帮失足少女走出阴霾?
说白了就是登徒子,正事半点不上心,歪心思倒比谁都多!”
苏白脸上的嬉皮笑脸倏地收了,眸光微沉,指尖摩挲着葫芦壶口,没接话。
而一旁的孙月只是冷冷扫了苏白一眼,惜字如金地吐出六个字:“登徒子,同伴,效率。”
简简单单的三个词,是她瞬间捋清局势后的判断,也在暗自盘算,
与这位看着不靠谱的登徒子同伴共事,后续任务该如何把控节奏。
“登徒子?苏白你该不会……”
孙月的话刚落,枫的瞳孔骤然一缩,老书虫的DNA直接炸了,脑海里瞬间开启脑补模式,
内心弹幕疯狂刷屏——
毕竟他对那所谓“上一轮”的所有认知,全是钱尘前辈偶尔漏出的几句零碎描述,再加上自己翻来覆去的猜测脑补,
这会儿撞见这场景,轻小说的经典套路直接在脑子里自动上演!
卧槽!经典修罗场开局实锤了!
这货绝对是在外面调戏人,结果阴差阳错调戏到自家这位还没正式入职的新同事了吧?!
等等——一个更离谱的念头猛地窜出来,枫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心里的吐槽更凶了:
钱尘前辈提过,上一轮里苏白跟自己是绑在一起的,难不成苏白那家伙竟留着上一轮的记忆?
上轮把自己攻略个遍,这轮觉得没新鲜感了,转头就盯上了孙月这个硬茬?!
要知道孙月可是连钱尘前辈都掌控不了的异数啊,
是这盘棋里最大的变数,苏白这登徒子居然敢碰?!
更要命的是,这俩人看着都是揣着惊天大秘密、背负着沉重使命的主儿!
尤其是孙月这异数,她的使命恐怕连钱尘前辈都摸不清!
按照轻小说里这种设定,最后铁定是俩人的使命缠在一起叠buff啊!
可俩大佬的使命叠一块,最后扛锅的能是谁?
用脚想都知道是我这个苦逼工具人啊!
上一轮的烂摊子,光是苏白一个人的使命就够我扛的了,这轮再加上孙月这个异数的未知使命,我这小身板哪扛得住啊?!
合着我天生就是团队背锅侠,专门给大佬们收拾烂摊子的是吧?!
枫越想越觉得这展开合情合理,脸都快皱成了包子,眼神飘忽,魂不守舍的模样明晃晃写着“我在脑补一整部轻小说大戏”。
“你想象力那么好,怎么不去写话本?”
钱尘刚训完苏白,一转头就看见枫这副模样,不用想也知道这老书虫准是又借着点蛛丝马迹,脑补出了什么离谱剧情。
他没好气地抬手敲了敲枫的脑门,语气里满是无奈。
“都什么时候了,还对着点小事胡思乱想,赶紧收心!”
钱尘训完话,指尖轻捻那枚被攥得微凹的金色硬币,周身的冷厉怒意尽数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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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归一派沉稳专业的模样,抬眼扫过枫、苏白与孙月三人,
语气沉凝,字字清晰,尽是执掌全局的笃定:“别杵着了,都听好,接下来讲太虚幻境的事,关乎你们的命,也关乎罗小枳的命。”
他缓步走到厅中案前,指尖凝起一缕淡金灵能,
在案面勾勒出天幕与世界撞击的虚影,专业的解说条理分明:
“这太虚幻境,不是坊间传闻的普通幻境,是咱们地木世界与其他异世界相撞时,
天幕被撞出裂隙后凝结的异空间——你们可以理解成,
两个世界的信息碎片撞在一起,被天幕的屏障过滤、糅合,最终凝成的特殊往事回忆场。
里头的画面,不是假的,是那些异世界消亡时的真实过往,也是咱们世界里被尘封的执念碎片。”
说到这里,钱尘的指尖顿了顿,灵能勾勒的虚影骤然翻涌成灰暗的雾气,
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但这地方最凶险的从不是里头的幻象杀机,而是同化。
一旦在里头身死,或是意识被幻境的回忆缠上,就会被彻底同化——
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来这的目的,最终变成幻境里的一缕虚影,永远困在那些往事里,再也出不来。”
枫听得心头一紧,老书虫的脑子瞬间闪过无数秘境文的经典设定,却不敢插话,只乖乖凝神细听;
苏白也彻底收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指尖摩挲葫芦的动作慢了下来,眸光沉凝;
孙月依旧站在一侧,银色面具后的眼眸微微眯起,
冷冽的目光落在钱尘勾勒的灵能虚影上,
惜字如金地静听,唯有腰间的残月刃微颤,显露出她的重视。
“要避免被同化,唯一的办法,就是锚点。”
钱尘的声音陡然加重,指尖在案面点出一个“锚”字,灵能凝出的字迹泛着冷光:
“每个人都必须给自己立一个锚点,这锚点是你们在幻境里唯一的根,能定住你们的意识,让你们分清虚实。
它可以是你们的本命器物,比如苏白你的青玉葫芦、枫你的神武佩;
可以是刻入骨髓的执念,比如孙月你心里的事,或是我要护住这方世界的念头;
也可以是同伴间的羁绊——
但记住,锚点绝不能丢,一旦锚点崩了,你们就彻底没救了。”
他扫过三人,确认每个人都听进了心里,才继续道:
“此次进太虚幻境,核心目的只有一个:
救罗小枳。
他被绑架到那个幻境!
神魂应该接受罗刹之灵的传承,但他的肉体应该在那接受那终极的侮辱!
此刻正困在幻境深处神魂应该撑不了太久。
而他的妖力、罗刹族的灵能,就是他暂时没被同化的锚点,
咱们必须在幻境彻底稳定前,把他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