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点把戏,我看得透透的。拉拢来再背刺,对吧?”
鲨刃姐早已看穿他身上那股宿命般的特质——他天生便有拉拢来一切助力的能力,可这些助力最终都会反过来背刺他。
这特质正源自他在《血姬与骑士》原着中的宿命:在大权独揽的亚猫帝国,他竟妄图借助庇护他们的血族士兵掀起叛乱,最终被血族公主姬白降临制裁,像个跳梁小丑般,被自己亲手引进来的血族士兵乱刀捅死,最后如死狗般被拖拽着扔出了那场宴会。
鱼骨浑身一僵,眼底的算计被戳穿,却仍强装镇定:“女士既知我的手段,便该明白,若能联手……”
“联手?”
鲨刃姐猛地松开手,仰头狂笑,震得屋内灰尘簌簌掉落。
“我可没兴趣和小丑联手。留着你活,不过是看上你那点‘本事’——把这条时间线里所有还没死心的抵抗者,全给我拉拢过来。”
她踹了踹地上昏沉的黎戈·卡尔,语气淬着毁灭的欲望:“不管是藏在暗处的余孽,还是没露头的势力,你不是最会凑局?通通给我聚到明面上来。”
鱼骨终于看清她的意图,惊愕过后,心头竟泛起一丝扭曲的兴奋——哪怕是被利用,只要能继续站在风暴中心,能搅动更大的局,对他而言便不算亏。
他躬身应下,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算计:“遵命。
只是聚集所有抵抗者需些时日,还请女士保我周全。”
“放心,在他们全凑齐前,你这‘诱饵’死不了。”
鲨刃姐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他,像在看一件合用的工具。
“别想着耍花样,你若敢藏私,我会先把你这小丑拆了喂狗。”
鱼骨脸色微变,却不敢反驳,只能低眉顺眼地应着。
自始至终,两人都没再看一旁的绯红·莎一眼,她像个透明的背景板,静静站在角落,指尖悄然攥紧。
直到鱼骨退到一旁准备筹划,鲨刃姐才终于将目光挪开,斜睨向始终被无视的绯红·莎,语气带着玩味的冷意:“别装了,‘看板娘’。
你真以为披层温顺的皮,就能藏住你那点心思?”
绯红·莎浑身一震,脸上的温顺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平静:“狂鲨血刃果然名不虚传,竟能看穿我的伪装。
可你又何尝不是?
打着毁灭时间线的幌子,实则是想吞噬所有抵抗者的力量,强化自身,突破时间线的束缚吧?”
“哦?有点意思。”
鲨刃姐挑眉,眼底的癫狂笑意愈发浓烈:“没想到这被遗忘的角落里,还藏着个懂行的。
那你也该知道,你这‘时间线守护者’的身份,在我面前屁都不是——你守得住这条线,守得住那些即将凑齐的‘祭品’吗?”
绯红·莎脸色一白,却仍挺直脊背,声线冷得像冻硬的冰棱:“我虽不敌你,却也绝不会让你如愿。
你想利用鱼骨聚集所有抵抗势力,我便会想尽办法,毁了你的算盘。”
“毁了我的算盘?”
鲨刃姐猛地仰头狂笑,震得地下室积灰簌簌坠落,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疯狂。
“我不仅能看穿你那颗被秩序枷锁牢牢锁住的心,更能嗅到你骨子里藏着的反叛,还有那欲要弑父的滔天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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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口口声声说,要亲手终结这畸变的时间线,如今却反过来要守护它——你的话逻辑颠倒,身上这秩序的枷锁,比我想象中更可笑,也更有意思。”
鲨刃姐凝望着眼前的绯红·莎,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精准勾出她藏在平静下的矛盾:“被秩序掩埋的叛逆之心,对父深入骨髓的仇恨,连你自己都没看清这份割裂吧?”
“事实上,你根本没理由阻止我,更没理由对我袒露半分真相。”
鲨刃姐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玩味的试探。
“我本就是从那场诸神黄昏之战中而来的存在,那场战争,我才是最终的赢家,是笑到最后的人。”
她顿了顿,刻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抛出更颠覆的信息:“你口中那诸神试炼的竞技场,早已变成新的战场,比当年的小打小闹残酷万倍。
而这一切的开端,那搅动所有因果的万恶之源——猩红帝国第二十六代女皇莉莉娅丝·拉萨姆博,她可是个实打实的‘女儿控’。”
“她最大的爱好,便是用蛋糕折磨自己的女儿。
这荒唐的癖好,竟顺着因果蔓延到了无数个平行世界的舞台上。
我至今都能想起,她的后裔,那位超脱者的女儿——血族少女伊莉诺,因无法吃下蛋糕而备受折磨的模样,那滋味,可是极致的‘乐趣’。”
鲨刃姐刻意用这些细碎的“世界真相”作饵,目光死死锁着绯红·莎的脸,想看透她能承受多少颠覆,又能藏住多少秘密。
绯红·莎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声音里藏着压抑的震颤:“原来你真的来自诸神黄昏之中……难怪你说我在演独角戏,原来从始至终,我都在对着一个知晓全局的人,诉说那些自以为是的‘真相’。”
她抬眸,眼底的冷冽掺了几分嘲讽,既是嘲鲨刃姐,也是嘲自己:“我先前竟错认了你,以为你和远古时期毁灭古兰帝国的‘鬼鲨’一样,只是个空有力量的莽夫,要么成为我向父亲复仇、为古兰帝国雪恨的垫脚石,要么沦为推动人类联盟清算古兰余孽的‘因果祭品’。”
她口中的“鬼鲨”,正是第二纪元末期覆灭古兰帝国的罪魁。
当年,古兰帝国所代表的“无垢之白”与“极致之黑”阵营血族,刚经历一场血色征战,双方人才凋零、元气大伤,鬼鲨便趁虚而入——虽有时代背景的推波助澜,但世人皆认,是他以一己之力,亲手终结了古兰帝国的神代时代。
而眼前的鲨刃姐,身上正缠绕着与鬼鲨同源的因果线,甚至承载着那份贯穿宿命的“毁灭之力”。
更让绯红·莎心惊的是,这股力量深处,还藏着另一重恐怖的印记——那是“贪婪侵蚀者”的神位气息。
绯红·莎太清楚这神位的来历:昔日,“贪婪侵吞者”索兰亚,不仅继承了这名号,更掠夺了其余八大神明的神脉,以神血为引,铸造出象征“全知全能”的卡牌。
后来,她借后代“白姬”登临神位的契机,彻底完善卡牌,却也因此引发时间线畸变——八个位面因卡牌的力量崩塌毁灭,而她的后裔所到之处,无论是泰安大陆还是阿尔伦大陆,都流传着“血姬”的传说,那些继承了卡牌力量的同位体,皆成了畸变因果的延伸。
“所谓‘自以为是的真相’,从不是什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皆不过是他内心执念所化的心魔。
若以英魂的视角来看,你们更像是他过往执念里,那些无法磨灭的痛苦与遗憾,具象化而成的产物。”
“你们存在的意义,便是承载着他的本质、他的英魂,以及他痛苦的根源。”
鲨刃铁说着,伸手攥住了绯红·莎的身体。
那英魂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能点燃所有生物内心黑暗、催生出“魂之殇”的力量,瞬间便侵染了这具身体里绯红·莎的分魂。
刹那间,一股隐秘的黑暗悄然侵蚀了绯红·莎的这道分魂,让她窥见了另一重视角——那真正承载着迷茫与执念的束缚,正是第七时代所有英魂都在挣脱的枷锁。
没错,第七时代,“净世白莲”与“梦魇之眼”的旷世征战,催生了“挣脱者”与“原罪者”两大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