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需要去看一看望月城地下的灵石还有没有在,顺便看一看那个传说中的年轻城主。
曲渊没有拒绝。
令仪十岁了,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保护的小女孩了。
她能保护自己,能保护他,能保护整个商队。
他只需要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在她身后。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了快十天,到了望月城。
城门比八年前高了一倍,城墙比八年前厚了一倍,哨兵比八年前多了三倍。
曲渊把证件递给哨兵,哨兵看了看,又看了看车上的货,又看了看曲渊和令仪,挥了挥手。
车子驶入望月城,令仪从车窗看着这座十年后的城市。
街道更宽了,房子更高了,人更多了。路灯换成了更亮的,路面铺了沥青,标线画得整整齐齐。
街上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
行人穿着各色衣服,有的赶路,有的逛街,有的在路边摊上吃东西。
望月城比八年前更繁华了,但令仪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氛。
不是紧张,不是压抑,是一种,秩序,铁的秩序。
每个人都走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人越界,没有人质疑。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它该在的地方。
客栈还是那家,老板换了一个年轻人,说是以前老板的儿子。
曲渊把金子放在柜台上,接过钥匙,牵着令仪上楼。
房间还是那间,窗户对着街。
令仪趴在窗台上,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寻找那些穿灰色制服的人。
有,每个街角站一个,但不是以前那种紧张兮兮的站法,而是笔直的、自信的、像标枪一样的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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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望月城变了很多。”
“嗯。秦律是个能人。”
令仪把银铃铛从胸前取下来,挂在床头。
然后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
“爸爸,我出去走走。”
“早点回来。”
“好。”
令仪走出客栈,沿着街道往北走。
她没有用神识,没有用法术,就像一个普通的十岁女孩,在傍晚的街上散步。
她走过三条街,走过一个集市,走过一座石桥,走到了城主府附近。
她站在街角,看着那座灰白色的建筑。
跟八年前一样高,一样大,但不一样的是,门口站着的不再是两个哨兵,而是四个,荷枪实弹,表情严肃。
院墙上的摄像头更多了,密密麻麻的,像一排排黑色的眼睛。
她没有靠近,转身走了。
她来望月城的目的,不是为了进城主府,而是为了确认地下的灵石还在不在。
她的神识告诉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