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对付曲靖,抢位置,那是他们高层狗咬狗,徐涛懒得管,甚至乐见其成。
但把主意打到江秀秀头上?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通过为难一个女人和孩子来打击对手?
还有那句“徐队长那边,或许可以再提醒一下”!把他徐涛当什么了?用来咬人的疯狗?还是可以随意利用的蠢货?
徐涛感到一种强烈的侮辱。
他确实对江秀秀有想法,也曾经想用强,但那是在他认为曲靖护不住家小、弱肉强食的末世法则下。
现在情况不同了,曲靖站稳了脚跟,而且……那女人应对他时,虽有惧意却始终不失尊严,地震时他救元宝,她眼里真切的感激和后怕也不是假的。
更重要的是,刘振这种背后捅刀子、拿妇孺做文章的做法,触犯了他内心深处某种残留的底线。
他是凶狠,但还不至于如此下作。
部下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涛哥,这事儿……咱们要不要……”
徐涛猛地将酒瓶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幻不定。
提醒?还是不提醒?
提醒,等于帮了曲靖,帮了自己觊觎的女人的丈夫。
这让他极度别扭,甚至有种背叛自己欲望的憋屈。
不提醒?任凭刘振那些阴损手段使出来?江秀秀和那两个孩子可能会遇到麻烦……想到那张温润脸上可能出现的惊惶无助,想到元宝可能被欺负,徐涛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烧了起来,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弱的心软。
还有,如果曲靖因此真的栽了大跟头,刘振上位,对他徐涛又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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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振那种笑面虎,可比曲靖难对付多了。曲靖至少是凭本事、凭功劳上来的,虽然碍眼,但行事还算有章法。
各种念头激烈交战。
最后,那点被利用的愤怒、对下作手段的鄙夷,以及对江秀秀母子处境那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压过了别扭和嫉恨。
“妈的!”徐涛又骂了一句,这次更像是对自己的妥协,“老子最烦这种背后玩阴的!”
他站起身,对部下说:“这事我知道了,你嘴巴紧点,就当没听过。”
部下连连点头,赶紧离开了。
徐涛在院子里烦躁地转了两圈,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他不能直接去找江秀秀,太扎眼,也说不清楚。
他想了想,走到院墙边,这里离曲靖家后院不远。
他记得曲靖家那个沉默寡言但身手不错的徒弟阿木,经常在后院练功或警戒。
徐涛捡起一块小石头,掂了掂,运足腕力,朝着记忆中阿木常待的角落,精准地投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