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路上小心点!”易中海一挥手。闫富贵像得了令的将军,把钱包仔细揣进最里面的口袋,还用手按了按,这才招呼着推车的邻居,跟着吱吱呀呀的板车,急匆匆往胡同外跑去,傻柱时断时续的惨嚎声渐渐远去。
直到板车消失在胡同口,院子里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和惨烈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点。但随即,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投向了还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何大清。
何大清这会儿才像是从一场噩梦里,被人一盆冰水浇醒。他看着地上那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傻柱挣扎时蹭破皮流的),还有掉在一旁、沾着血渍和木屑的洗衣棒,猛地打了个寒颤。
柱子……我的柱子……他的腿……我打的……
一股混杂着恐惧、后悔、后怕和依旧未消的愤怒的复杂情绪,冲垮了他。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踉跄着就要往院外追,嘴里无意识地喃喃:“柱子……我的儿……爹不是……爹送你去医院……”
“站住!”一声断喝,像冰冷的铁钳,扼住了何大清的脚步。
易中海转过身,挡在了何大清面前。此刻,他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对着傻柱和闫富贵时的“焦急”和“悲悯”,只剩下冰冷的、公事公办的凝重,还有眼底深处那掩饰不住的、居高临下的算计和警告。
“何大清,你还想去哪儿?”易中海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何大清心上。
“我……我去看看柱子……”何大清哑着嗓子,眼神躲闪。
“看看?你现在想起来看了?”易中海冷笑一声,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但确保周围竖着耳朵的邻居都能听清,“刚才下死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他是你儿子?何大清,我告诉你,你闯大祸了!”
他伸手指着院门外板车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地上那摊刺眼的血迹和凶器:“众目睽睽,人证物证俱在!你把傻柱,你的亲生儿子,当众打成重伤!右腿骨头断裂,搞不好就是终身残疾!这是什么性质?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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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继续施加压力,声音又冷又硬:“你以为这还是旧社会,当爹的打死儿子没人管?我告诉你,现在新社会了!讲究法律!讲究人权!父亲管教儿子天经地义,可你这叫管教?你这是故意伤害!是残害!打出轻伤都要负责任,打出重伤,那就是犯罪!”
他盯着何大清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仿佛法官宣判:“这件事,往小了说,是咱们四合院的内部矛盾。可要是往大了说,捅到街道办王主任那里,捅到派出所,甚至捅到轧钢厂保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