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串的孜然要在翻面后第三秒撒，现在——三、二、一。”

在他的“观测”辅助下，烹饪区的效率显着提升，失误率降到了最低。食材浪费减少了，火候掌握更精准了，甚至连厨具的使用都更加合理——明轩会提醒“那把刀的刃口角度需要调整三度才能切出最完整的纤维断面”，或者“这个锅的导热不均匀，左侧区域比右侧高七度，翻炒时需要特别注意”。

当最后一道主菜完成时，芽衣擦了擦汗，环顾四周。

所有灶台都进入了收尾阶段。炖菜在保温，烤串在静置让汁水回流，炒菜被装入保温的容器，甜点和饮料整齐摆放在甜品台。

整个过程出奇地顺利，几乎没有出现任何重大失误——这在如此大规模、多人员参与的烹饪活动中几乎是奇迹。

丽塔走到芽衣身边，轻声说：“多亏了明轩先生。”

芽衣点头，看向那个正闭眼站在烹饪区中央的身影。

明轩此刻在“听”整个烹饪区的最终状态。

炖菜们正在余温中完成最后的风味融合，汤汁变得圆润醇厚。烤串的油脂与调料在静置中重新分布，达到口感的巅峰。炒菜的锅气被完美封存在保温容器里。甜点的糖霜完成了最后的结晶，形成恰到好处的脆壳。饮料的冰度、浓度、香气扩散度都达到了最佳饮用点。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部精密的机器，每个部件都运转在最佳状态。

而这部机器的“操作者”们——那些正在擦汗、整理厨具、互相夸奖的女武神们、科学家们、前主教、守护灵——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明轩睁开眼。

他的“观测”暂时告一段落。

符华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水：“辛苦了。”

“不辛苦。”明轩接过水杯，“只是倾听和转述。”

“你的能力很特别。”符华说，“不仅能‘看’到物理状态，还能‘理解’状态背后的意义。”

小主，

“因为万物皆有其理。”明轩喝了口水，“烹饪之理，团聚之理，存在之理……都是一样的。当你学会倾听一种‘状态’，你就能倾听所有的状态。”

远处，小识正在大声指挥布置餐桌：“桌子摆这里！灯笼挂高一点！春联贴正了！”

肥鸟在她头顶盘旋，嘴里叼着一串偷来的小鱼干。

琪亚娜和幽兰黛尔在搬运椅子，德丽莎和姬子在摆放餐具，布洛妮娅和希儿在整理餐巾，特斯拉和爱因斯坦(通过通讯器)在检查最后的安全事项，渡鸦在调整烧烤架的位置以便保温，丽塔和芽衣在做最后的摆盘，奥托在欣赏自己写的春联。

灯笼的光晕笼罩着每个人，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夜风中。

明轩看着这一切，轻声说：“现在这个‘状态’，是最好的。”

“什么状态？”符华问。

“所有人都在这里，所有人都参与其中，所有人都期待着同一件事的状态。”明轩说，“这个状态的名字，应该叫——”

他顿了顿。

“——‘团圆’。”

符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那些忙碌的、说笑的、偶尔争吵但很快又和好的身影。

“是啊。”她轻声说，“团圆。”

明轩放下水杯，走向餐桌，开始帮忙布置。

他的“观测”助厨任务已经完成。

而现在，是时候准备享受这场观测的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