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多少?” 向阳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感觉抓住了关键线索。
“好像是八万。” 老侯挠了挠头,眉头皱得很紧,“当时乡领导问过,聂茂华说是要交县局的经费,暂时放在所里,后来就没下文了,谁也不敢再提。”
陈小强和向阳对视一眼,心里都 “咯噔” 一下。
八万?这不就是他们在县局账上查不到下落的那笔钱吗?之前问吴良友,他说可能是下面所里自己处理了,现在看来,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吃完饭,老侯带着他们去了国土所。
国土所在乡政府斜对门,也是栋旧楼,比乡政府的还破,门口的牌子掉了漆,“黑川乡国土资源所” 几个字模糊不清,“土” 字的最后一横都快看不见了。
推开门,一股旧纸张混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屋里堆着不少文件柜,柜顶上的灰厚得能写字,墙角还结着蜘蛛网,明显好久没打扫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趴在桌上写东西,看见他们进来,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东西往抽屉里塞。
“这是新任所长刘楚生,” 老侯介绍道,“刚上任没多久,还在熟悉工作。”
刘楚生个子不高,戴着副厚框眼镜,穿件格子衬衫,袖口卷着,看着文质彬彬的,像个刚毕业的学生。
他脸上堆着僵硬的笑:“领导好!快坐快坐!我这正整理文件呢,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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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强扫了一眼办公室,墙上贴着几张地图,边角都卷了,用图钉勉强固定着。
桌上的账本码得整整齐齐,封面上印着 “黑川乡国土所 × 年 × 月”,字迹是打印的,看着挺正规。
“刘所长,我们来了解点情况。” 陈小强开门见山,没绕弯子,“听说去年所里有笔八万的现金,是聂茂华所长经手的?”
刘楚生的笑容僵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眼神有点躲闪:“哦,是有这么回事。”
他转身从文件柜里翻出个文件夹,手指有点发抖:“当时聂所长说是所里收缴的罚没款,要上交财政局,正好财政局的人去省厅培训了,就暂时放在所里的保险柜。后来聂所长调走,把钱交给了我,现在还在保险柜里。”
“能让我们看看吗?” 陈小强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能,当然能。” 刘楚生赶紧点头,从抽屉里摸出钥匙串,上面的钥匙叮当作响。
他打开墙角的旧保险柜,柜门 “咔哒” 一声响,有点刺耳。
从里面拿出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了陈小强。
陈小强接过信封,摸起来挺厚。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沓捆好的现金,上面还贴着张纸条,写着 “暂存现金 元”,落款是聂茂华,日期是去年 11 月。
“钱看着没问题。” 陈小强把信封递给向阳,向阳数了数,点头说:“数目对得上。”
但刘楚生刚才的反应太反常了 —— 眼神躲闪、搓衣角、说话结巴,明显是心里有鬼。
陈小强假装看账本,眼角余光瞥见刘楚生的手还在抖,他赶紧端起桌上的水杯喝水,杯子里的水晃得厉害,差点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