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度领兵奔赴峣关设伏之后,城外汉军正面攻城诸事,按照战前议定,全权交由贾诩、荀攸二人协同统筹调度。
中军权责划分清晰,对外传令皆是二人共领军务,共管围城大局。
可真实执掌调度、紧盯攻守细节、核对军械粮草的大半事务,尽数落在荀攸一人肩头。
贾诩素来秉性闲散,深谙藏拙避劳之道,但凡能够抽身清闲、不必耗费心神的差事,他绝不会多费半分力气。
能摸鱼便摸鱼,能放权便放权,从不主动揽下繁杂琐碎的军务。
白日里大多时候,他只是静坐中军偏帐,捧炉饮茶,偶尔翻看军情文书,任凭荀攸在外统筹全局,打理攻城一应杂务。
旁人只当贾诩懈怠懒散、漠视军务,唯独他自己心底通透无比,看得比帐内任何人都透彻。
长安围城这场大战,决胜的关键,从来不是城下云梯相向、血肉相搏的攻城鏖战,。
不是靠着将士拼死登城、杀伐破敌分出胜负。
真正决定战局走向、定夺长安归属的厮杀,尽数藏在攻城战线之外,几处山野官道的野外遭遇战。
峣关拦截李儒、西北伏击羌援,两处暗处伏兵,才是整场战事的胜负手。
正面攻城不过是摆出来的幌子,用来迷惑董卓、李儒耳目,牵制城内守军注意力,消磨敌军军心士气而已。
眼下汉军麾下各路顶尖大将,早已各司其职,分派奔赴各处险地执行秘令。
正面维持攻城阵线、带领士卒日日强攻长安城墙的主将,正是高顺。
纵观全军诸将,高顺最擅攻坚拔寨、陷阵破城,治军严苛、调度有度,排布攻城阵型条理分明。
指挥士卒进退有度,用来主持这般漫长枯燥的围城攻坚战,格外顺手省心。
连日并肩理事,荀攸愈发赏识此人,心底暗自生出招揽之意,若是往后军务调度允许,他务必向刘度进言,讨要高顺划归自己麾下调遣。
荀攸思虑长远,早已盘算攻破长安之后的后续战事。
一旦关中平定、董卓覆灭,征西大军扫清西北隐患,下一步兵锋必然南下,征伐益州蜀中之地。
自古蜀道艰险,群山阻隔,雄关叠嶂、坚城林立,一路皆是易守难攻的险隘,寻常武将难以统筹攻坚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