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在最后关头死死扒住了井沿,半个身子悬在井口,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井下传来扑腾的水声和模糊的嘶吼,那疫鬼似乎在挣扎。
但他没时间喘息。后门即将被彻底撞开!
他奋力爬出井口,浑身湿漉漉的,沾满了井壁的滑腻和那疫鬼身上的污秽。他看也不看井下的情况,跌跌撞撞冲向矮墙。
此时后门终于被彻底撞开,两个疫鬼嘶吼着挤了进来!
陈源踩上破筐,手扒住墙头,奋力向上攀。一个疫鬼已经冲到他身后,枯爪几乎抓到他脚踝!
他猛地一蹬腿,借力翻上了墙头,毫不停留地向另一侧跳下。
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滚了两滚才停下。他听到墙那边传来疫鬼不甘的嘶吼和抓挠墙面的声音。
“爹!”
“老爷!”
家人围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陈源剧烈咳嗽着,撑起身子。他们落在一条更窄的死胡同里,两边都是高墙,一头通往不知名的黑暗,另一头就是他们刚刚翻越的院墙。
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喘着气道:“快走…这里不能待…”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在这条死胡同的深处,那片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紧接着,两点、四点…更多点幽绿色的、小小的光点,在黑暗中亮起。
同时,一阵细微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不是疫鬼。
是老鼠。很多很多的老鼠。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绿光,正从胡同深处的垃圾堆、墙角的破洞里钻出来。
其中几只的皮毛上,沾着熟悉的、暗绿色的粘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