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星瞳孔猛缩:“殿下!三十万两甚至不够塞牙缝!一旦兑空了,信用崩塌,咱们就……”
“信用?”
朱至澍从兜里摸出一枚蜀兴龙洋。
手指一弹。
银币在空中翻滚,折射着冷光。
“在旧大明,这金属是钱,是命。”
“但在孤的工业体系里。”
他接住银币,随手扔在桌上。
“这只是导电性能尚可的工业原料。”
朱至澍整理了一下风纪扣,转身向外走去,军靴踏在木地板上,节奏稳定。
“让他们签字。”
“凡是今日退出的,拉入蜀兴体系永久黑名单。”
“告诉他们,出了这个门。”
“这世上,就没有后悔药卖。”
……
银行大门,轰然洞开。
没有锦衣卫的绣春刀,也没有镇压的枪口。
只有一箱箱白花花的银锭,被卫兵面无表情地搬上柜台。
银光。
那是能刺瞎人眼的银光。
人群瞬间炸了。
“真……真给兑?”
赵员外愣了一秒,随即脸上绽放出狂喜,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看见没!姓朱的怕了!”
“他想破财免灾!大家快抢啊!晚了就被别人搬空了!”
他第一个扑上去,把几万面值的蜀元拍在柜台上,力道大得差点拍断了手骨。
“全兑!少一个子儿老子拆了你的店!”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
她没看赵员外那张喷着唾沫的嘴,只是冷漠地推过去一张红纸。
“签字。离柜概不负责。”
“签!傻子才不签!”
赵员外抓起笔,在那张《自愿退市协议》上狠狠画了个押。
甚至因为太用力,笔尖划破了纸。
一箱箱银子被搬走。
不到一个时辰。
三十万两现银,空了。
银行大厅里,只剩下一地被踩烂的蜀元废纸,上面印着的蜀王头像,沾满了泥脚印。
赵员外抱着沉甸甸的银箱,坐在台阶上。
他看着空荡荡的柜台,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完了!朱至澍完了!”
“没银子发饷,没银子买料,我看他那个什么狗屁工厂还能转几天!”
“赢了!咱们赢了!”
就在这时。
地面开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