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
“砰!”
沙马毫无征兆地起脚,军靴凿在格瓦的小腹上。
格瓦栽倒。
怀里的油纸包飞了出去,撞在岩石棱角上。
纸包破裂。
雪白的砂糖像一道断裂的银河,洒在脏污红黑的烂泥里。
黑白混杂。
再也分不出来。
格瓦顾不上肚子剧痛,连滚带爬扑过去。
手指疯狂抓挠。
只抓到一把混着糖粒的腥臭泥沙。
“我的糖……”
格瓦声音颤抖。
这是他把指甲抠出血才换来的救命药。
没了。
全没了。
“哭什么丧!”
沙马走上前,军靴踩在格瓦那只抓着泥土的手上,用力碾动。
“本司踢翻你的东西,是给你脸!还不快滚起来去干活?再去给本司换十个玻璃球来!”
这一脚,碾碎了格瓦的手指。
也碾碎了他心里名为“忠诚”的枷锁。
格瓦猛地抬头。
火光下,那张扭曲的脸上,没有了卑微。
只有一种被夺食野兽才有的恨。
“这是……我的糖!!”
格瓦发出一声嘶吼。
他没起身。
猛地张嘴,狠狠咬在沙马的小腿上。
“啊——!!”
沙马惨叫,感觉肉被生生撕下来一块。
“反了!你敢咬本司?!”
沙马举刀要劈。
格瓦死死抱住他的腿,将他绊倒。
两人在泥浆里扭打成一团。
这一幕,是个信号。
周围十几个蛮兵停下了脚步。
平日高高在上的土司,像个地痞无赖一样在地上打滚。
那种不可侵犯的光环,碎了。
“妈的,那是格瓦的血汗钱!”
“这老狗平日里抢我们的女人,现在连糖都抢!”
“打死他!他不死,咱们谁也别想过好日子!”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这群早就被贪欲烧红了眼的蛮兵,一拥而上。
没有章法。
全是黑拳和烂脚。
“砰!砰!砰!”
拳头如雨点落下。
“让你抢老子的珠子!”
“让你挡老子的财路!”
沙马的惨叫从高亢转为微弱,最后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
……
高台上。
朱至澍靠在躺椅上,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毛尖。
小主,
茶香袅袅。
压不住空气里的血腥味。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