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孤这里,这叫工分。”
珠子滚落盘中,清脆悦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蛮兵的心尖上。
“从现在起。”
“这里没有土司,没有奴隶,没有头人。”
朱至澍指了指身后那巨大的、狰狞的矿坑。
“只有产量。”
“一筐矿石,换一颗龙眼珠。”
“五筐,换一勺白糖。”
“十筐,换一面镜子。”
“只要你能挖,这座金山银山,搬空为止。”
话音落地。
依然是死寂。
这规则简单粗暴到冲击了他们的认知底线。
不需要血统?不需要跪拜?只要石头?
人群边缘。
那个刚才尝过白糖滋味的少年奴隶动了。
他赤着脚,脚底板烂了一块,流着黄水。
他死死盯着那堆白糖。
家里那个快死的阿妈,这辈子没吃过一口甜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
“贱种!找死!”
一个强壮的头目习惯性地一脚踹过来,想要把这个敢抢先的奴隶踢飞。
往日里,这少年只会抱着头缩成一团。
但今天。
少年猛地回头。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欲望点燃的、毁灭一切的凶光。
“吼!!”
少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退反进,一头撞在头目的裤裆上。
头目惨叫倒地。
少年看都没看他一眼,连滚带爬地扑向那堆生锈的铁镐。
“我要糖!!”
这一声嘶吼,崩断了名为“秩序”的最后一根弦。
轰——!
堤坝溃决。
“抢啊!!”
“龙眼珠是我的!!”
“滚开!别挡着老子挖矿!!”
三千人疯了。
人潮如海啸般卷向工具堆。
什么亲情,什么族规,此刻全是狗屁。
有人为了争夺一个破竹筐,把亲兄弟打得头破血流;
有人为了抢一把镐头,不惜咬掉别人的耳朵。
那个刚才还在发号施令的头目,还没爬起来,就被无数只大脚踩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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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惨叫,在咒骂。
但他的声音瞬间被镐头撞击岩石的轰鸣声淹没。
沙马土司瘫坐在地上,满脸呆滞。
他看着那些像发情的公牛一样冲进矿坑的族人。
有人扛着两百斤的矿石飞奔,有人用手扒土指甲翻开都在笑。
完了。
全完了。
几箱子破烂,就把他的部落生吞活剥了。
高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