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基熙到底年迈又肩负重压,从清凉殿出来后,虽竭力保持平静,但眉宇间的凝重,还是落在了有心人眼里——
岛津光久留在宫中的眼线,一名在御厨任职的萨摩低级武士,敏锐察觉道了这位老中纳言的异常。
当近卫基熙在返回自己宅邸前,竟鬼使神差地去了一趟,掌管车马仪仗的“内藏寮”,以陛下可能祈神出行的含糊理由,询问了最快能备好的几辆牛车。
这一幕,又被暗中投靠了,长州毛利的公卿家仆瞥见。
在岛津光久接到眼线急报,并与匆匆赶来的毛利纲广,信息一核对后,顿时拼凑出令人震怒的事情!
“祈神出行?备匿形牛车?”岛津光久在密室中低吼,面目狰狞。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还要送那唐使逃跑?!定是那近卫老贼和那些墙头草所蛊惑!”
毛利纲广彻底放弃了幻想,脸色阴沉:“岛津公,看来陛下已不信任我等,且已着手行动。
若让唐使带着陛下愿意妥协的消息,回到唐营,我等便真成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了!”
“不能再等了!”岛津光久唰地拔出肋差,寒光映眼。
“今夜就必须动手!控制陛下清除近卫基熙、出羽守信纲这些投降派,揪出唐使!京都,必须只有一个声音——血战到底的声音!”
他看向毛利纲广,眼神凶狠:“毛利公,事已至此,你我已无退路,是合力搏一条生路,还是等着被陛下和唐寇一个个掐死?”
毛利纲广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狠厉:“就依岛津公!我长州武士,愿同进退!”
“好!”岛津光久一拳,砸在地图上的御所位置。
“立刻召集我们的人!还有,通知土佐、肥前他们,就说……陛下身边奸佞作乱,欲挟持陛下投降唐寇,我等忠义之士,今夜要清君侧,护驾靖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