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刚跃下高架桥,东南方向便传来危险金属摩擦声!
他收腹屈膝,重心右偏,落地踩碎钢板翻滚避开爆炸。
气浪紧随其后掀来,热风裹着铁屑和混凝土碎片扫过背部,护甲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前方三十米处,一座黑色尖塔底部腾起火光。一辆老式清洁车狠狠撞进塔基,车头完全变形,油箱正在泄漏,地面流淌着蓝紫色的液体,那是自制除虫剂与培养液混合后的反应物。驾驶座上的人影动了动,半边身子已被火焰吞没,但他仍挣扎着解开安全带,一只手拼命往窗外伸。
是老罗。
陆沉冲上前去。火势越来越大,清洁车的储水罐开始膨胀变形,随时可能二次爆炸。他本可以停下,等冲击波过去再查看残骸,但他没有。他冲进了燃烧圈。
老罗看见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喊叫,听不清内容。他用尽最后力气从胸口扯下一枚零件,沾满血迹,表面刻着老式电台的波段标识。他把东西朝陆沉掷来,动作笨拙却坚决。陆沉接住的瞬间,整辆车轰然炸开。
他手臂抽搐,膝盖软,电流顺着脊椎窜下,指尖发麻,嘴里有铁锈味。
冲击波将他掀翻在地。他本能护住头部,右手掌心被零件边缘划破,鲜血顺着金属纹路流下。系统警报:检测到高强度魂能,老罗生命归零,亡灵共鸣启动。
耳后的虫卵开始震颤,像有细针在里面缓慢旋转。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记忆片段涌入脑海——不是画面,而是触感:一只粗糙的手握着扳手,在黑暗的维修舱里拧紧最后一颗螺栓;耳边响起年轻男人的声音:“爸,这车修好了,能跑十年。”然后是寂静,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警报,门被焊死,外面有人喊“实验区封闭”,再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陆沉跪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把零件攥紧。他知道这是老罗的儿子,那个死在蜂巢实验区的年轻人留下的东西。这零件,是老罗儿子的遗物,老罗这些年竟是为了复仇…… 他也知道,老罗这些年投放除虫剂,不是为了城市,只是为了毁掉那个吞噬他儿子的地方。
老罗的死,是悲壮的绝响,却也是希望的开端。
他站起身,看向尖塔。火焰仍在燃烧,但塔身完好无损,红光依旧闪烁,像一颗不受影响的心脏。他低头看手中的零件,表面残留着高温余热,边缘有几道深痕,像是被人用牙齿咬过的痕迹。
他必须打开它。
眉心异能棱镜浮现,三棱水晶冷光闪烁。科技面原本只亮42%,现在因高频信号刺激而震颤。
他左手撕下衣角缠住零件防导电,右手调出系统强制开启科技面接入。
一道警示符文浮现:【外来物质介入风险等级:高,神经系统损伤概率:67%,是否继续?】
他点了确认。
零件插入的瞬间,剧痛从太阳穴炸开,像是有人拿电钻沿着神经往上顶。他的手臂抽搐,膝盖一软,差点跪倒。电流顺着脊椎往下窜,指尖发麻,嘴里泛起铁锈味。但他没松手。
棱镜黑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刺眼蓝光。
意识中展开一张活着的机械神经网。
地下九层到地表三层的所有管线都被点亮,红色节点代表活跃的机械虫巢,黄色为休眠状态,蓝色则是尚未激活的胚胎体。每一条线路都在脉动,像血管一样输送着某种粘稠的能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