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快,走廊里的风灌进领口,我能听见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和我自己的重合在一起。
左胳膊上的绷带蹭着他的衬衫,钝钝的疼,可远不及心里的慌。
快到抢救室时,就看见黄亮站在走廊尽头,他背对着我们,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烫了手才猛地回神。
“多久了?”
我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陈伟文把我放在靠墙的椅子上,抬手看表时,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腕上的红痕 —— 大概是刚才被我抓的。
“差十分两个小时。”
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我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指尖抠着椅子扶手,木刺扎进指甲缝里也没感觉。
白蕊冲过来的样子总在眼前晃,她喊 “璟柔抓紧” 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
“嗒嗒嗒 ——”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周芙跑过来时,鬓角的碎发都湿了,她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扑过来抓住我的手:“璟柔!你怎么样?伤哪儿了?”
“我没事。”
我反手攥住她,她的手冰凉,和我一样抖,“白蕊在里面…… 是她扑过来护着我,周芙,她会没事的对不对?”
“会的,肯定会的。”
周芙拍着我的手背,可她的声音也在发颤,“伟文已经把最好的外科医生都调过来了,都是顶尖的……”
“到底怎么回事?”
她突然转向陈伟文,语气里带着后怕,“我们约好正午在 C 市碰面,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