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触到毛毯边缘,将其掀开的刹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嘈杂的呵斥从门外炸开。
我条件反射般猛地转头,掌心死死攥住毛毯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雕花木门轰然洞开,琳达身着一袭暗红缎面长裙,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带着几个身形魁梧的随从闯了进来,她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凝成实质。
四目相撞的瞬间,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琳达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箭矢,直刺心底。
我下意识又看向床上的陈伟文,他苍白的面容在素白被褥的映衬下更显脆弱。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我也要把真相看得清清楚楚。
陈伟文的右腿被厚重的石膏牢牢包裹,蜿蜒的绷带层层缠绕在他的左肩与侧腰,渗出的深色痕迹在雪白的布料上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酸涩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滚烫地滑落。我颤抖着将毛毯又掀开些许,声音哽咽得不成调:“求你快点醒过来......”
“姜璟柔,好大的胆子。”
琳达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字字割在耳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