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六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气馁,继续自言自语般低声道:“唉,可能是关心我在栖霞镇的伤势吧……其实我已经好多了,就是这口从小用到大的锅,在对付那魔物时好像沾了点邪气,我正想请示长老,要不要拿去驱邪呢……” 她这是提前给锅的异常找好了理由,顺便暗示自己很懂事,主动上报。
执事弟子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依旧没接话。
很快,巍峨庄严的凌霄殿到了。踏入大殿,一股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殿上方,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电的老者端坐主位,正是玄嶶真人。
夜宸则垂手静立在下首一侧,看到云小六进来,尤其是看到她背后那个显眼的包袱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弟子云小六,拜见玄嶶长老。”云小六规规矩矩地行礼,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玄嶶真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云小六,栖霞镇一事,夜宸已向本座详细禀报。
你临危不乱,协助夜宸摧毁魔核,有功于宗门,不错。”
“长老过奖了,弟子只是尽了本分,全靠夜宸师兄力挽狂澜。”云小六赶紧谦虚,心里却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开场是表扬。
然而,玄嶶真人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盯向她背后的包袱:“你背后所负何物?可是那口在栖霞镇出现异状的黑锅?”
来了!云小六心里一紧,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坦然”:“回长老,正是弟子家中祖传的铁锅。说来惭愧,此次任务,这锅似乎被那魔物的污秽之气侵蚀,产生了一些异常,弟子正不知如何是好,还请长老明鉴!”
她一边说,一边解下包袱,露出里面的黑锅,双手捧着,一副“我很无辜,锅也很可怜”的模样。
玄嶶真人的神识毫不客气地扫过黑锅。
云小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那神识如同实质,仔细探查着锅的每一寸。锅身依旧乌沉,纹路模糊,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云小六敏锐地察觉到,在玄嶶真人强大的神识探查下,锅体内那股温热的能量似乎本能地收缩、隐匿了起来,连她与锅之间那丝微弱的联系都几乎感应不到了。
这锅……还会装死?
片刻后,玄嶶真人收回神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看透的深邃。
他缓缓道:“此锅……材质确非凡铁,但似乎灵性已失,仅余一丝本能。
沾染魔气而未被污秽,或许与其本身材质特殊有关。夜宸提及的异象,可能是魔气与锅体残余灵性冲突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