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只得运起罡气挡在呵呵姑娘身前,苦笑道:“寒衣,你先冷静……”
“我不听!”
李寒衣眼眶发红,“若你们执意如此,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雪月城的城主!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容身!”
这话一出,两位城主皆是一怔。
若她真负气离去,雪月城又当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没再上前。
千洛见状,银枪一横,拦在李寒衣与呵呵姑娘之间。
“二师伯,此事因我而起。
你要杀她,便先跨过我的尸身。”
叶若依也默默站到千洛身旁。
司空长风与百里东君暗自摇头——千洛平日虽任性,此时倒让她闹一闹也罢,或许能搅乱这僵局。
百里东君悄然凝神,气机暗涌,以他神游玄境的修为,总能在危急时护住二人周全。
李寒衣目光落在千洛脸上:“你天赋虽高,年纪轻轻入逍遥天境,但我与你之间,还隔着三重天堑。
你拿什么拦我?让开!”
“不让。”
枪影与剑光骤然相撞。
终究境界悬殊,不过三招,千洛便被震得踉跄后退,胸口闷痛,再提不起力气。
叶若依仍护在呵呵姑娘身前,试图劝解。
可李寒衣正在气头上,哪听得进半句?雪月城里,千洛那点脾气只能算小任性,真正执拗起来谁也拗不过的,从来是李寒衣。
若依抢步上前,急声道:“二城主,剑下留人!”
“佳佳行刺一事,背后确有隐情。
说来惭愧,其中大半因果,怕是要归咎于我们平日言语间的疏失。”
“恳请二城主……”
李寒衣眸光如冰,截断她的话头:“疏失?”
“好一个‘疏失’!你们怎不说是‘疏失’到将离阳第一刺客送到了我面前?”
“让开!”
话音未落,剑风已起。
若依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迎面撞来,整个人便向后跌飞出去。
她修为不过金刚凡境,与半步神游的李寒衣相比,实有云泥之别。
“今日越是有人保你,我便越要杀你。”
李寒衣手中铁马冰河一声清鸣,直刺而出。
“我倒要瞧瞧,那金钗能救你几回!”
剑势如虹,沛然莫御。
枪仙与酒仙身形微动,似欲上前,却被李寒衣一记冷眼钉在原地。
两人相视苦笑,皆是无奈。
盛怒之下的女子,着实令人心悸。
他们夹在中间,出手不是,不出手也不是。
“唉……”
“难矣。”
司空长风与百里东君同时低叹。
即便亲眼见千洛三招败北,此刻的司空长风也实在不便再多言。
“可惜!”
叹息声未落,李寒衣的剑尖已携着凛冽寒光,直取向呵呵姑娘的咽喉命门。
呵呵姑娘方才破开体内封印,真气涣散,面对这必杀的一剑,已是避无可避。
半步神游的剑仙,纵使放眼整个北离,亦是剑道巅峰处寥寥数人之一。
“受死罢。”
李寒衣冷哼一声,腕底劲力再催,剑势更疾!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呵呵姑娘怀中,那枚金钗竟再度自行飞出,不偏不倚,正正挡在了铁马冰河的剑锋之前。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