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兄文远——!”
这出戏,演给全城的人看。
片刻之后,这支“悍不畏死”的队伍,便被回防的城卫军团团围住。
在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搏杀”后,为首的“吕布”力竭被擒,直接押往朱雀阙,等待司马懿的发落。
朱雀阙,高台之上。
司马懿端坐于案前,手中那份《自陈表》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当探马飞报“安西侯亲率死士劫狱,已被擒获”时,他压抑了整晚的郁气终于一扫而空,脸上绽放出胜利者的笑意。
“终是莽夫,匹夫之勇,难逃一败!”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无论吕布是真降还是假降,只要他敢动,就落入了自己编织的法网。
然而,当那名被五花大绑、盔歪甲斜的“吕布”被押至阶下跪伏时,司马懿嘴角的笑意却瞬间凝固了。
他眉头骤然皱起。
不对!
此人身形虽像,但常年握戟的双手,虎口与小指的茧位,与他记忆中的吕布偏移了寸许!
更致命的是,此人跪在那里,呼吸急促紊乱,胸膛起伏不定,满是惊恐与死志,却没有半分吕布那种历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沉淀出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杀气!
是个假的!
司马懿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瞬间明白,从城北的火,到眼前的“人”,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他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依旧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知道,此刻揭穿,只会让自己成为全城的笑柄。
他不动声色地对一旁的程晓使了个眼色,声音平静无波:“录供。问他,兵符藏于何处?”
程晓执笔近前,他早已察觉到气氛的诡异。他压低声音,厉声质问。
那替身早已将台词背得滚瓜烂熟,闻言立刻激烈作答,却处处都是吕布精心设计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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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已密调西凉铁骑三万,藏于城外芒砀山中!”
程晓心中一动,吕布麾下嫡系铁骑满打满算不过八千,何来三万?
“粮草辎重已在城东七处粮仓设伏,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断了许都粮道!”
程晓更是心惊,他负责的就是部分军需调度,那七处所谓的“粮仓”,皆是早已废弃的空置旧仓!
这供词,漏洞百出,破绽大得像是故意留给人看的一样!
程晓骇然抬头,望向高台之上的司马懿。
只见这位军司马大人面沉如水,修长的指尖正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叩击。
那频率,竟与远处虎卫军士腰间佩刀因紧张而发出的轻微共振,如出一辙!
他看穿了!但他没有说!
果然,司马懿听完这荒谬的供词,竟缓缓点了点头,对程晓说道:“录下。此贼图谋不轨,罪证确凿,明日午时,当众斩首,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