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啸天没闲着。
他趁秦啸昏迷,日日来探病,坐在榻前,声音温和得像长辈:
“大将军,你被那妖女骗了。她引敌入营,害你重伤。边关将士,皆因她而死。”
“她查账,是为找你把柄。她救你,是为利用你。她留在这,只会让边关更乱。”
“醒醒吧,大将军。天下人皆知她是祸源,唯你被蒙在鼓里。你若再护她,就是与天下为敌。”
这些话,像毒,一点点渗进秦啸的梦里。
我躲在帐角,听见了,却无法辩解。
辩了,就是心虚。
心虚,就输了。
我只能在他枕下,留一张字条:
“信我,或信天下人。选一个。”
字迹潦草,是我用最后一点力气写的,墨迹混着指尖的血。
又从怀里掏出半枚同心玉——叶知秋所赠,另一半已裂。
这是我娘死后,我第一次示弱。
我把玉压在字条下,像押上我最后的真心。
若他信我,玉是信物,证明这世上尚有一人可信。
若他信天下人,玉是祭品,祭我这三年来的挣扎与孤勇。
做完这些,我退到帐角,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