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言心里那点原本因为即将揭晓答案而提起的气,似乎无声地泄了一些。

她面上不显,只是顺着问:“同志,你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哨兵摇了摇头,恢复了公事公办的严谨:“这个不清楚,执行任务,归期不定。”

涉及军事行动细节,他自然不会多言。

“我知道了,谢谢同志。”沈慕言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道谢。

既然人不在,她自然不会多留,也没有立场多问。

她转过身,迎着戈壁午后依旧有些刺眼的光线和不停歇的风,走回自己停放自行车的地方。

动作利落地支起车撑,上车,调转方向,脚下一蹬,车轮再次转动起来,沿着来时的土路,朝着医院的方向骑去。

霍佳瑶他们在研究院,那就更不是她能随便去的地方了,所以还是回去休息,等着明天上班吧。

就在沈慕言骑着自行车的身影刚刚消失,几乎前后脚的工夫,一辆车身上还带着新鲜泥点,风尘仆仆的军用吉普车,引擎低沉地轰鸣着,驶到了部队大门口,吱呀一声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作训服、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锐利的军人跳下车。

最后从驾驶座下来的,正是霍景行。

他同样一身尘土,作训服有些地方被汗浸出深色,眉宇间带着长途奔袭和执行任务后的冷峻与倦意,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站岗的哨兵见到他们,立刻敬礼,目光尤其在霍景行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脸上露出笑容:“霍团长!你们回来了!”

“嗯。”霍景行回了个礼,声音有些沙哑,是缺水和长时间紧绷后的痕迹。

那哨兵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道:“对了霍团,刚才有位女同志来找您!”

霍景行脚步一顿,倏然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哨兵:“女同志?谁?”

他声音里的沙哑似乎被什么急切的东西压了下去。

“她说她是西北军区医院新报到的医生,叫沈慕言。”哨兵赶紧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