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声点!”聋老太太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急,“这大半夜的,你想让全院的人都听见?”
“听见又怎么了?”刘海中脖子一梗,眼里的不服气像要溢出来,“我就是不服!凭什么他贾东旭能来,我就不能?他那样的中看不中用,也就骗骗你这老眼昏花的!”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溅到了灯苗上。“老太太,今儿我把话放这儿,你要是不信,咱现在就试试!我保准让你知道,什么叫真厉害,什么叫能顶事!”
他说着,伸手就想去拉聋老太太的胳膊,手指刚要碰到布料,却被她躲开了。聋老太太往炕里缩了缩,眉头皱着:“小海,你别胡闹。”
“我没胡闹!”刘海中把手收回来,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我就是不服气!他贾东旭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你这儿逞能?老太太,你给我个机会,我让你看看,我比他强多少!”
屋里的油灯忽明忽暗,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一半明一半暗,那股子较劲的执拗,混着点说不清的欲望,在这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和窗外的风声缠在一起,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刚刚经历过一场,我这身子骨太弱了。可经不起你们两个人这么折腾,要不你明晚再来?
聋老太太的话音刚落,刘海中脸上那点虚浮的客气就散了个干净。他脖子一梗,粗声粗气地顶了回去:“不行!贾东旭能上你的炕,凭什么我就得等明晚?”
话里的火气像点着的炮仗,带着股不容分说的蛮横。
聋老太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冲劲噎了一下,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刘海中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