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在我这儿放了一个月!而它的主人,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恐惧涌上来,我感到头皮发麻。第一个念头是立刻扔掉,但随即又感到一种沉重的愧疚——这毕竟是某人临终前竭尽全力想要传递的“思念”,像一份无处投递的遗物,阴差阳错落在了我这个陌生人手里。随意丢弃,是对死者极大的不敬。
我拿着信和手串,手足无措。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同事在。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转向旁边工位关系最好的同事张玮,压低声音,语无伦次地讲了来龙去脉,把信递给他看。
张玮起初不以为意,调侃我是不是收到了恐吓信。但当他读完那封信,脸色也变了,尤其是看到落款日期和关于手串的说明后,他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将信纸丢回我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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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陈明你赶紧处理掉!” 他夸张地搓着手臂,仿佛沾上了晦气,“这太邪门了!死人头发编的东西你也敢留?赶紧的,趁天没黑,扔到外面垃圾桶去,越远越好!”
其他几个凑过来的同事看完,反应也大同小异,纷纷劝我立刻扔掉,别惹麻烦。他们的反应让我更加心烦意乱。最终,我既没有勇气真的去丢弃,也无法心安理得地保存。我把所有东西——信纸、信封、首饰盒——重新塞回那个牛皮纸袋,然后锁进了办公桌最底层、最不起眼的抽屉里。我打算晚上回家冷静一下,想想是应该报警,还是联系快递公司尝试退回。
然而,我没等到冷静思考的时间。或许是白天精神冲击太大,加上连续加班积累的疲惫,那天晚上我睡得极沉。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将我从深眠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我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眼睛都未完全睁开,含糊地“喂”了一声。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让我瞬间如坠冰窟,睡意全无。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有些空洞,像从很远的地方,或者一个密闭的容器里传来,带着轻微的回响和电流杂音:
“喂?请问是陈明先生吗?很抱歉打扰您……我是周媛。”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锥刺进我的耳膜!“我……我想麻烦您一件事。可不可以,把我寄错的那个快递,转寄到滨江市新城区‘馨苑小区’17栋2单元403室?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快递会寄到您那里……”
“周媛”?!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电话那头在说完地址后,也陷入了沉默,只有那种空洞的、微微的电流声持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