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她的眼眶在那一瞬间蓄满了泪水,她自幼修习玉女心经,十二少早已刻进骨髓,便是痛到深处,也绝不在人前落泪。
可此刻她忽然发现,他不是“旁人”。他是是那个在水下用脊背替她撞开一切障碍的男人,是那个在她昏迷时将毒素一缕一缕吸入自己体内的男人。
他不能死。
他不可以死。
她将他紧紧搂入怀中,双手死死箍着他的后颈,将他的脸埋在自己的颈侧。
她能感觉到他的脸颊贴着她的锁骨,那触感冰凉而僵硬,让她浑身都在发颤。
她的手穿过他凌乱的发间,指尖在他后脑上触到了一处还在渗血的肿块——那是坠落时被钟乳石撞出的伤口。
她的心在那一瞬间揪得更紧了。她将下颌抵在他的发顶,闭上眼,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她不敢发出声音,怕一出声便会彻底崩溃。
她只是将他抱得更紧、更紧、更紧,仿佛这样便能将自己的体温渡给他,将他从那片冰冷的黑暗中拽回来。
忽然,一个极低极哑、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从她胸口传了出来。
“龙姑娘……你想把我给憋死啊。”
小龙女浑身一震,猛地低头。尹志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正埋在她胸口,眼睛依旧是闭着的,嘴角却微微扯了一下,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调侃的弧度。
小龙女的耳根在一瞬间红透了。她几乎是本能地将他推开——那一推软绵绵的,却将他推得微微后仰,后脑勺又撞上了身后的石壁,发出一声闷响。
尹志平闷哼一声,抬手捂住后脑:“龙姑娘,我方才替你吸了毒,你不感谢也就罢了,还要撞死我。这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
小主,
“你——你没死?”小龙女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极细微极压抑的羞恼,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眸子瞪着他,脸上却已是红晕满颊。
“死不了。”尹志平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揉了揉被撞疼的后脑勺,“我就是太累了,眯了一会儿。方才替你吸毒的时候耗了不少内力,加上之前受的那些伤——你也知道,我这副身子骨虽硬朗,可也不是铁打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忽然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倒是龙姑娘,方才抱我抱得那般紧,是以为我死了么?”
小龙女别过脸去,咬着下唇,一个字也不肯说。她的耳根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粉色。
方才她那副模样——哭着将他抱在怀里,将他埋在自己胸口——此刻想来简直羞得无地自容。
可她骗不了自己。在以为他死了的那一刻,她的心底确实有什么东西碎了。那是什么?她不敢深想。
尹志平看着她那张又羞又恼却偏生说不出话的模样,心中那股方才几乎将他压垮的疲惫竟也轻了几分。他没有再逗她,而是将话题转回了正事。
“龙姑娘,你身上的毒还未拔尽。”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那双眼睛也在这一瞬间重新变得清明,“我方才只来得及将毒性最烈的那几丝吸走,剩下的那些依旧盘踞在你丹田深处。
那金髓琉璃果的药力太过霸道,已将你体内的毒素尽数激发了出来,若是不能一口气将它们全部拔除,用不了多久,那股毒便会卷土重来。”
小龙女的面色微微一白。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那果子是以至阳至烈的药力去冲开冰魄银针的至阴至寒,两股力量在她丹田中互相冲撞,她的丹田便是战场。
若不能一口气将毒素全部驱出,待到药力消退,毒力便会重新盘踞,届时再想拔除便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