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碎片和灰烬样本被送入奥赫玛最机密的分析密室。这里的防护等级仅次于“复苏之间”,墙壁上流淌着多层复合的能量屏障,隔绝一切内外信息交换。那刻夏的本体罕见地离开了他的“真理之间”,亲自坐镇分析工作台。
丹恒站在一旁,眉宇紧锁,将石室中看到的怪异符号以能量投影的方式重现出来。
符号悬浮在空中,扭曲、尖锐,仿佛某种痛苦挣扎的生物留下的抓痕,又像是用极度狂乱的笔触书写的禁忌文字。它们不构成任何已知的语义系统,却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和“指向性”。
“能量碎片分析完成。”一名研究员低声汇报,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惊,“材质无法解析,其物质基础结构……不属于翁法罗斯已知的任何元素周期表。能量残留性质‘杂驳’,但核心频段指向……‘高维信息湮灭’与‘不稳定的现实折跃’特性。与地脉伤疤封存体残留波形的相似性确认,提升至12%,但表现出明显的‘劣化’和‘失控’倾向。”
“劣化?失控?”丹恒追问。
“就像……同一源头的技术,但使用者拙劣,或者载体本身存在严重缺陷,导致能量泄露、规则污染和结构性崩坏。”那刻夏接口道,他的双眼紧盯着那些符号,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这些符号……不是文字。是‘坐标’,是‘呼号’,也是……‘污染标记’。”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向其中一个最复杂的符号中心:“看这里,这扭曲的螺旋,并非随意涂鸦。它模拟的是一种极其简陋、粗暴的‘维度锚定’算法,试图在翁法罗斯的规则基底上‘钉入’一个来自外部的‘参照点’。而这个……”他指向另一个如同锯齿般交错的符号,“这是求救信号,或者召集信号,用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但逻辑上符合某种‘绝境通讯协议’的编码方式,充满了混乱与绝望的情绪残留。”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丹恒和其他人:“结论:有‘东西’——大概率是来自翁法罗斯之外的实体或意识——在试图联系、定位,或者召唤什么。但它们的‘技术’或‘状态’非常糟糕,甚至可能是濒死的。这次尝试,很可能因为不兼容、能量反噬或系统本身的压制而失败了,只留下这些‘痕迹’。”
“地脉伤疤里的那个……”丹恒想起遐蝶消散时的感应。
“可能是更早期、更‘完整’的一次‘闯入’或‘事故’的牺牲品。”那刻夏点头,“而现在这个,更像是后续的、仓促的、不成功的‘呼应’或‘自救’尝试。它们可能来自同一个源头,或者至少,利用了相似的不稳定‘通道’技术。”
“目的是什么?”
“未知。可能是误入此地的探索者,可能是系统过去的‘实验品’,也可能……是怀着某种目的主动潜入的‘窥探者’或‘破坏者’。”那刻夏语气沉重,“但无论如何,这证明了翁法罗斯并非密不透风。在系统的‘墙’之外,在P.C.O.A.N的观察之下,还有别的‘东西’在活动,并且可能已经对我们这个世界造成了……‘污染’。”
他调出奥赫玛的全息地图,标记出第七区扰动点和地脉伤疤的位置:“这两个点,连同之前裂缝开启的位置,在空间上隐约构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虽然样本太少,无法断言,但需要警惕这是某种更大范围‘渗透’或‘定位网络’的一部分。立刻扩大扫描范围,尤其是深层地脉和能量稀薄区,寻找类似的异常残留。”
命令迅速下达。奥赫玛这座刚刚开始磨砺刀锋的城市,内部的气氛无形中又紧绷了一分。未知的威胁,往往比明处的敌人更令人不安。
***
复苏之间内,时间又过去了两日。
彦卿灵体的变化越来越明显。那些探出的感知光丝已经不再仅仅满足于“汲取”,开始尝试进行更复杂的“编织”。它们在能量茧内部,以灵体为核心,自发地构建起一个极其微缩、但结构精妙的“剑意场”。这个场内,丝丝缕缕的剑意流转不息,时而模拟死亡火种的“过程”沉凝,时而效仿天空火种的“秩序”架构,更多的时候,则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融合了破灭、守护、问道、明心等多种特质的“混元”状态。
他的“心跳”——灵体核心的搏动,已经稳定在一个全新的频率上,与共鸣场的能量潮汐形成隐约的和鸣。最显着的变化发生在昨天深夜: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虚握着什么。
阿格莱雅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她调律的指尖微微一颤,差点让一缕死亡暮霭的流速产生偏差。她立刻稳住心神,更加专注地维持着共鸣场的平衡,但心中的波澜却久久难平。
他快要醒了。
或者说,他的“意识”正在从最深沉的“蜕变之眠”中,逐渐上浮。
然而,就在这令人期待的时刻临近时,一种新的、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开始出现在共鸣场中。最初只是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涟漪失调,但很快,阿格莱雅就感觉到,自己维持调和所消耗的心神,在缓慢却持续地增加。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共鸣场外围,无形地“吸收”或“干扰”着能量与规则的正常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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