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赫玛安排给他们的休息室,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石砌殿堂的偏厅。高大的穹顶,简洁而厚重的石制家具,墙壁上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晶石,驱散了翁法罗斯永夜般的昏暗,也带来了一丝难得的安宁。门扉紧闭,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三人终于有机会坐下来,交换各自的情报与看法。
“所以,那位阿格莱雅女士,果然用那古怪的金丝试探你了?”星翡盘腿坐在一张石榻上,听完彦卿简略(省略了具体交手细节)的叙述,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当时握住那金丝,就感觉好像什么秘密都藏不住似的,浑身不自在。她问我来干嘛,有没有坏心思,我照实说了,那金丝就没反应。但她问我力量来源时,我就含糊了一下,金丝立刻就开始发烫!吓得我赶紧在心里默念‘星核’是宝贝不是坏东西,它才慢慢凉下来。” 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丹恒坐在窗边,擦拭着暂时用奥赫玛提供的材料简单加固过的击云枪杆,闻言抬起头,冷静分析:“看来那‘诚律之丝’对恶意的探测最为敏感,对力量根源的探究则依赖于对方的配合或精神防御的强弱。这位阿格莱雅,作为一城领袖,其谨慎可以理解。只是这种方式,确实令人不适。”
“无妨,终归是达成了初步的信任。”彦卿站在一旁,身姿依旧挺拔,目光扫过窗外下方远处依旧隐约传来能量波动的前线,“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他们提到的‘黄金裔’。白厄,迈德莫斯,缇宝三姐妹,阿格莱雅,还有我们来时路上遇到的那位能引动梦境、被称为‘暇蝶’的存在……他们似乎都拥有着超越寻常、逼近令使级别的力量,且都与所谓的‘泰坦’紧密相关。”
“黄金裔……听起来就像是流淌着泰坦血液的英雄后代?”星翡猜测道,“就像仙舟传说里那些有星神眷顾的人?”
“未必是血缘关系。”丹恒否定了这个猜测,他放下击云,指尖在空中虚划,“根据白厄之前的解释和我们的观察,‘黄金裔’更像是一种‘传承者’或‘继承者’。他们通过某种方式,获得了陨落泰坦遗留的‘火种’——那可能是力量核心,也可能是法则碎片,甚至是某种概念的权柄。融合火种,便成为了黄金裔,继承了对应泰坦的部分力量与位格。”
他继续推测,语气愈发肯定:“阿格莱雅继承‘浪漫’泰坦墨涅塔的火种,所以她能营造出如此梦幻唯美的奥赫玛,其力量特性也偏向于影响心灵与情感;迈德莫斯,他战斗时那纯粹到极致的暴力与战意,很可能源于‘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白厄身上背负的沉重感与精准的战斗方式,或许与‘哀丽秘榭’的泰坦有关;缇宝三姐妹能预言、开门、沟通神谕,这分明是涉及命运、空间与知识的领域,很可能对应着‘岁月’泰坦欧洛尼斯,甚至可能不止一位泰坦的力量;而‘暇蝶’……其引动梦境、虚实变幻的能力,或许与‘幻梦’相关的泰坦有关。”
听着丹恒条理清晰的分析,彦卿眼中精光一闪,接口道:“丹恒兄所言,与我所想不谋而合。而且,我还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他停顿了一下,确保另外两人都在专注倾听,才缓缓说道:“他们口中的十二泰坦,其执掌的权柄,是否正对应着我们所知的宇宙中,那几条主要的命途?”
此言一出,石室内为之一静。
星翡瞪大了眼睛:“命途?!你是说,像‘存护’克里珀、‘巡猎’岚、‘智识’博识尊那样的……星神命途?”
“不错。”彦卿点头,神色凝重,“‘浪漫’对应‘同谐’希佩?或是其他涉及情感共鸣的命途?‘纷争’对应‘毁灭’纳努克?或是更为具体的战争概念?‘岁月’关乎时间与记忆,与‘终末’末王或有牵连,亦或是‘记忆’浮黎的领域?还有‘哀丽秘榭’、我们尚未知晓的其他泰坦……它们很可能一一对应着某条已知或未知的命途。”
丹恒深吸一口气,接续着彦卿的思路:“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翁法罗斯,这个连博识尊都缺乏记录的特殊世界,其古老的泰坦体系,或许就是某种更为原始、但本质与星神命途同源的力量展现形式。黄金裔,便是行走于此地的、另类的‘令使’!只不过,他们的力量源头是陨落的泰坦,而非活跃的星神。”
这个推论令人震撼。它将翁法罗斯的本土力量体系与广阔的宇宙命途图景联系了起来。